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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患得患失
后半夜,陆景行是被抱着回到床榻的。
他累得连指尖都抬不起来,浑身湿漉漉,分不清是温泉水还是汗水,意识昏沉,只模糊感觉被用柔软的布巾仔细擦干,塞进干燥温暖的被褥。
有人从身后贴近,手臂环过他的腰,将他圈进一个温暖踏实的怀抱。
清冽熟悉的气息笼罩下来,他在彻底陷入黑暗前,似乎听到一声极轻的、满足的叹息落在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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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光透过窗棂,在床帐内投下朦胧的光影。
陆景行是在浑身清晰而微妙的酸痛中醒来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昨夜温泉与床榻间的混乱记忆便汹涌而至,让他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他刚想动,身后便传来一声低哑的:“别动。”
沈清砚的手臂还环在他腰间,察觉到他的苏醒,手臂收紧了些,带着薄茧的掌心覆上他后腰最酸软的那处肌肉,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
恰到好处的力道舒缓了不适,也带来一阵令人颤栗的麻痒。
陆景行身体一僵,随即又在那熟悉的抚触中放松下来,将脸更深地埋进枕头,只露出一截红得剔透的耳朵。
“还疼吗?”沈清砚的声音贴着他后颈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
陆景行闷闷地“唔”了一声,含糊道:“……还好。”
其实何止是疼,尤其……
但奇异的是,心里却并无怨怼,只有一片事后的慵懒和一丝隐秘的羞赧。
沈清砚没再多问,只是按摩的力道越发轻柔专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起身,从随身行李中取出一个青瓷小罐。
揭开盖子,是清淡的药草香气。
“转过来些。”他低声道。
陆景行身体一僵,把脸埋得更深,装死。
沈清砚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等着。
半晌,陆景行才慢吞吞地、极其别扭地,稍微侧了侧身,将被子拉高到下巴,只露出一小片肩膀和后背,上面还留着未消的暧昧红痕。
微凉的药膏带着沈清砚指尖的温度,轻柔地落在那些痕迹上,缓缓推开。
他的动作极其小心,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珍宝,指尖的每一次移动都带着抚慰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