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没有强求,只是依言,缓缓松开了对陆景行脚踝的钳制。
然而,就在陆景行刚松了一口气,以为逃过一“劫”时,沈清砚却并未起身,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双手撑在他身侧,像一只蓄势待发的、优雅而危险的猎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俯身向他靠近。
他向前移动一寸,陆景行便像受惊的小兽,不自觉地用手肘撑着身体,向后瑟缩一寸。
月光下,沈清砚那被汗水微微打湿的墨发垂落几缕,贴在光洁的额角,眼眸深深锁着他,里面翻涌的暗色几乎要将他吞噬。
“只我一人痛快,”沈清砚的声音在极近的距离响起,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诚恳的“体贴”,和不容置疑的强势,“看着陆兄难受……我也于心不忍。”
他继续靠近,温热的呼吸尽数喷在陆景行脸上,混合着他身上清冽又灼人的气息。
“陆兄……就不要推辞了。”
“没关系的……”
“手……”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掠过陆景行僵硬的手,又回到他因紧张而微微张开的唇上,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诱哄的、理所当然的口吻,将那惊世骇俗的行为描述得如同吃饭喝水般平常:
“一只也是用……”
“两个一起……”
“不是更好?”
“!!!”
两个一起?!
“可、可是我们这样……不太好吧……”他听到自己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反驳,声音发颤,带着最后一丝徒劳的挣扎和残存的理智。
他觉得不妥,这太超过了,这完全超出了“兄弟帮忙”的范畴,这……这简直……
沈清砚却轻轻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却足以让陆景行心跳骤停的弧度。
他微微偏头,将嘴唇贴近陆景行滚烫的耳廓,用气音,一字一句,慢悠悠地,将陆景行之前自己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带着一种近乎无赖的、却又让人无法反驳的狡黠:
“陆兄……不是说过么?”
“我们两个……是好兄弟。”
“帮忙罢了……”
“有什么不妥的?”
“……”
陆景行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哑口无言。
是啊,是他自己口口声声说是“好兄弟”,是“帮忙”。可……可哪有兄弟是这样“帮忙”的?!这分明是……
他还未来得及理清这混乱的思绪,沈清砚忽然抬起一只手,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按在了他微张的、还想辩驳的唇上。
指尖微凉,带着薄茧,触感清晰。
“嘘……”沈清砚看着他,眼神骤然变得幽深,里面翻涌的欲望如同实质,几乎要喷薄而出,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刻意压抑的、痛苦的颤抖,和全然的、不容置疑的宣告:
“不要再说话了……”
“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