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是非立刻把他甩开,惊恐地退后两步:“你干嘛啊!大庭广众拉拉扯扯的。”
……不正常,果然不正常。
百里鸣岐这回没再贸然行动,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盯着无是非看,看了半天,才问:“你在生气吗?”
无是非莫名其妙:“没啊。”
百里鸣岐皱了皱眉头,他把无是非拉到路边一棵树下,认真地看着他:“我这几天确实太过繁忙,冷落了你,我还以为你也在忙入学的事……师妹说缠绵入骨被融化了大半,要每天过来给你修,我就以为你也没时间,你别生气啊。”
无是非听着听着突然不想听了,他紧紧抿住唇角,百里鸣岐不说话的时候,无是非才摇摇头:“我说了,我没生气。就是……我之前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百里鸣岐耐心听着:“何事?”
“以后我们不要单独见面了,影响不好。”
百里鸣岐先是不解,回过味儿来之后,仿佛被雷劈了似的——他怎么听这话这么像分手时候说的?等等,他俩才刚把话挑明,无是非就打算跟他分开了?
无是非说完便想溜走,百里鸣岐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猛地把他拽回来:“什么意思?”
无是非一开始没办法开口,百里鸣岐却捉住他死活不让走,无是非咬咬牙:“就是字面意思,以后不要单独见面了!在阴山镇的事儿……璇玑您也当没发生过,当我没说过那些话!”
百里鸣岐感觉自己的世界里开始晴空霹雳了——这是什么情况?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盯着无是非:“你说这句话是在跟我开玩笑的么?”
“不是,我怎么想的就怎么说的。我后来想了想,觉得我们两个的关系太不健康了,我们……不应该这样啊委员长,应该及时止损,咱俩保持着正常的师兄弟关系,不是很好吗?”
百里鸣岐听到这里算明白了,无是非又开始纠结这个了,之前他不是都想通了么?什么叫及时止损,说的好像跟他在一起就是天打雷劈违背天道的事情似的,是谁给他灌输了这种思想啊?
“你是不是又听到什么风言风语?”
无是非摇摇头——其实他最初也觉得被萧麟要求离开百里鸣岐是违背自己内心意愿的事情,但是后来发现,离开百里鸣岐确实是对他好,毫无芥蒂的师兄弟关系,是他们之间最好的关系形态。
“只是我自己想通了,委员长……我、我觉得,我们做师兄弟也挺好的,也能经常见面。你看你,前途无量,以后也会遇见更喜欢的人,还要娶妻生子,何必在我一个人身上浪费时间。”
百里鸣岐越听越觉出问题的严重性,无是非这次退得还真够彻底,直接连自己以后适合跟谁在一起,以后他们怎么相处都想好了。
无是非说完之后想跑,百里鸣岐一把拉起他,拽着无是非就往凌云轩走。无是非当然挣扎,只是他越挣扎百里鸣岐便拽得越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都出去!”
百里鸣岐把无是非拉回自己住的地方,一进门就将所有丫鬟赶了出去,他把无是非扔回屋,直接给自己房门落了锁。
百里鸣岐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看着他:“好了,现在没人了,说,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变成这样?”
无是非黑着脸站在那里:“该说的我都说了,没有什么好解释的,这些天也没发生任何事,我突然想清楚行不行?”
他越说越生气,也解释不清楚,最后干脆破罐破摔:“要不然……要不然你就当我不想跟你好了!”
百里鸣岐冷笑一声:“你说不想好就不想好?你以为你是谁?你又以为我是谁?”
“我知道你是璇玑!下一任家主!我是个地痞,行了?!老子配不上你,大少爷!”
无是非冲到门前,抬脚就踹:“开门!妈的,外面有人么!开门!”
他将凌云轩的门踹得咣咣直响,百里鸣岐早就用灵力锁住了房门,无是非就算把自己的腿踹断,也踹不开这扇门。百里鸣岐见无是非彻底失去沟通的可能性,直接走过去,拎着无是非的衣领便往内室拖。
“你干什么!放开我!”
百里鸣岐把无是非扔到床上,甩出捆仙锁将他捆成一个茧,无是非冲着他的背影叫骂,百里鸣岐冷漠地看他一眼:“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自己去查。在我弄清楚事情始末之前,你就待在凌云轩,哪里都不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