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仁城突然发难,他的眼睛变色,长出了尖利指甲的左手猛地朝着虞生的脸抓来。
虞生早有所准备,一下便避开了,并唤出自己的仙剑准备迎战。
“一个小瞎子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吗?”柳仁城音色低沉,他脸上长出了白色的毛发来,原本乌黑的头发也自根部开始变白。
虞生的心沉了一下。
妖气太重了。
如果仅仅是被妖兽附体,柳仁城的身上是不可能能散发出如此强烈的妖气的,除非……
除非他本身就是妖。
一个狐狸妖精,伪装成人类混入西域族群,甚至还在女帝眼皮子底下一步步踩着别人的人头上位,坐到了怀化大将军的位置上。
这么多年,甚至都没有人起过疑心。
不,也不是完全没有。
女帝曾起过疑心,所以柳仁城一家老小被迫搬迁来至此处,但当时女帝起疑是因为认为他不会真正效忠于自己,怕他和边境外族勾结,也并不是因为知晓了他身为妖的身份,不然他当场就该被斩首。
可为什么要让柳仁城迁至东南经济重地而不迁至京城皇室所在的地方呢?让他迁至京城不是更好管控一些的吗?女帝到底在想些什么?
虞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一国之君的心思不是那么好猜的,她猜不透女帝的心思,只知道这件事肯定还另有隐情,这背后所藏匿的东西恐怕是任何人都无法轻易窥探的,一旦知晓,必是要人头落地。
虽她已是临仙宗掌门人之一望海仙君的内门弟子,但也不代表她就可以随意插手凡间的事了。
修真界仙、魔、鬼、人、妖各占一角,一族的灭亡定然会牵扯到另外几族,这也是为何各种族大战千百年才会发生一次的原因。
按理来说,她一位修士,是不该插手去管人间事的,但是不行。
她还要为她阿姐报仇,要为她虞家报仇,还有……父亲。
她还没找到她的父亲。
“咳……”
虞生走神了一会儿,柳仁城便趁机向她的胸口猛击了一掌,直接把人击飞了出去。
虞生的身体重重砸在墙上,口中鲜血一涌而出,污了她的衣裳。
“以为自己有了望舒就能目中无人了吗?和一只妖打也敢走神?”柳仁城看向虞生的眼神尽是鄙夷,“一个废物,居然也配和望舒结契?今日我就要了你的狗命,拿下这剑!”
妖取仙剑是没什么用,但取嗜血剑却不同,嗜血剑里蕴含着的混乱的杀气如若能被利用,那是能让它们的修为大涨的。但这样做也有很大风险,若是驯服不了这嗜血剑,那它带来的反噬可不是轻易就能承受的,即便是有千年修为的大妖,也能给要去半条命。
虞生捂着自己的胸口,只冷冷看他一眼,道:“好歹我也是获得了望舒的承认,你觉得就算你现在杀了我,望舒能心甘情愿地跟你走吗?她是仙剑,还位列前十,而你,不过一只妖——”
“住口!!!”柳仁城暴怒了,他面目狰狞地朝着虞生冲去,利爪直指咽喉。
而虞生面不改色,只沉了沉气准备迎战。
“当——”
听到屋内传来的声响,蝶月的注意力被吸引了一下,她看了一旁的谢影安一眼,后者只道:“无需担心她。她难不成还应付不了一个普通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