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尘从未曾想过自己能同时用出飞雪剑法和烈焰剑法的最高一重。虽然在师父看来,年纪轻轻便能将飞雪剑法练至最高一层,比师祖的天分还要高出一些来。可是千百年来,就没有哪一个人敢同时练飞雪剑法与烈焰剑法的,这两套剑法相生相克,内里调息都不同。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曾经叶落尘想过挑战自我,可也不敢两套剑法同时使用,而这一次在如此危机的情况下,她却突然顿悟了,水火本不相容,可若是将二者合二为一,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叶落尘走到黑衣人头子跟前,伸出手探了探他的呼吸——还好还好,尚且有口气在,但是状态不怎么好。这人应当是这帮黑衣人里武功最高的一个,他都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那旁人就更加没有威胁。
叶落尘身上的伤口也在不住地流血,不过她之前刚刚突破,那点儿伤口也就算不得什么。她掏出袖子中的短笛,吹起了短促却非常具有穿透性的调子。
不远处的左玉晋听到声音大喜,说:“木哲将军,你在这里守着,一定要守住了。”
“元帅要去哪里?”木哲将军不明所以,没见过什么时候打仗主帅不坐阵中军的。
“我们的计划成功了!”左玉晋说,“本帅现在要去接皇后娘娘回营,终于可以好好打上一场了!”
左玉晋带了一支精锐轻骑往三里之外叶落尘的营帐去,到了地方他几乎吓得心脏骤停,营帐中躺了不少不知道是死了还是重伤的黑衣人,而叶落尘坐在书案前,几处较大的伤口还在不住地滴血,仿佛浴血而来的杀神一样。
“皇后娘娘——”左玉晋着急地询问,“您这是怎么了?”
叶落尘大手一挥,说:“我没事,我现在好得很。刚刚我看了一下,这些人都没死,正好你带了人过来,给他们都捆起来好了!”
“这些臣自有安排,您的伤口还是让随行的军医看一看。”左玉晋看着她一抬手血流得更多了,脸色瞬间变得比她还要苍白,这位可是皇上的宝贝,要是有个什么好歹,就算拿下整个大烈也不够他赔命的。
“我都说了我没事,现在不是在打仗吗?走+——!”
“这……”左玉晋犹豫了许久,也觉得这实在是个好时机,若就此浪费,还不知道哪一日才真正能实现皇上所要求的天下一统,便道,“那您先让军医为您止血。这仗一时半会儿可打不完,也不必急于一时。”
这倒是句实话,叶落尘只好点了点头,说:“今日已经不早了,休战也未尝不可,明日再战的时候,提前叫人把暗杀小分队全军覆灭的消息透露出去,这军心散了一切就容易得多。”
“好主意!”
……
“清王殿下,今日天黑之前怕是到不了边城了,要不我们在此处休息一夜?”墨子觉身边的副将说了一句。
墨子觉看了看天色,又道:“不行,这可是皇上交给本王的第一件事,当然是尽早做了才能显出本王对圣上的忠心来。况且边城那是什么地方,一日在那里便有一日的危险,若是就因为这一夜,皇后娘娘出了什么事,你我谁担待得起。”
副将被这么劈头盖脸一顿说,也是愣住了。这二皇子什么时候跟皇上关系这么好、这么愿意为皇上着想了?俩人之前不还是死对头的吗?“属下知错,若是加紧赶路,今夜也是可以到边城的。”
“那还不快去叫他们走快些,一个两个慢悠悠地赶牛呢?”
“是——!”副将连忙快马加鞭去后头通知了一下。
当夜墨子觉抵达边城的时候,两军还在交战。而此时叶落尘依旧作为先锋冲在最前面吸引大烈几乎一半的兵力,她几乎是飞奔在剑雨之中,将那些神箭手一个个都杀掉,让大宣将士能好好地与大烈骑兵酣战。
墨子觉看着在战场上的叶落尘,明明是很可怕的嗜杀场景,她的动作却美得仿佛在跳一支及笄舞。只是如此,更叫人气闷,叫一个女子上阵杀敌也就罢了,居然还叫她做先锋。即便将来真的能做到一统天下,将整个大烈收入囊中,这天下却是靠一个女人打下来的,这话传出去可不怎么好听。
想着想着,墨子觉脸色就有几分不好。算起来他与左玉晋的关系也不算远,同样是表兄与表弟的关系,只是他向来都看不上庶出的左玉晋,对他的脸色从来都不好。因此,这说话也就不客气了:“左玉晋你可知罪?”
左玉晋看着墨子觉不明所以,可他有圣旨在手,自己也只能跪下接旨:“烦请王爷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