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罪,你怎么了?”墨蝉意识到不对。
苏罪大喘了几口气,猛地扫落了桌上的东西,大颗大颗的汗珠落下,青筋暴起,他哆嗦着唇,“我,我没事。”
墨蝉推开被子正要下床,苏罪一下半跪在地,“别过来,我明天、一早回来。”
说罢,人便破窗而出,墨蝉急忙追到窗边,外边黑风呼啸,她只看见他的大概方向。
蹙眉半晌,听见外边传来的狼嚎,她白了脸,看他那模样,回想他方才所言,这痛苦竟是长达一夜。
“过来。”她伸手,诛魔刀飞至手心。
抱着刀,她揣好银票,装了水和点心,裹了几层厚衣,将毡帽戴上,大步出门了。
“夫人,您这是上哪儿呀?”掌柜的见了柜台上的银子,诧异道。
“这是窗户的银子,还有这些日子的费用,多谢您照顾。”说罢,她转身就出门了。
“诶诶,等会儿,这等会儿可是伸手不见五指啊,夫人!”掌柜的喊了几声。
墨蝉抬手取过门前的气死风灯笼,跟着融进了漫天风雪里。
有诛魔刀在手,只要不是武林高手,她还是不怕的,顺着大概方向走着,她一边艰难的向前,一边唤着苏罪的名字,天越来越黑,她中途摔了一跤,点心和水都飞不知道哪去了。
等到天彻底黑的看不见之后,她总算找到缩在一处干河沟下的人了。
苏罪蜷缩着,神智已经有些不清楚了,脑袋不停地向后砸着,攥紧了拳头,似乎痛苦到了极致。
“苏罪,苏罪!”她奔过来,捧着他冰凉的脸。
“疼,好疼……”她听见他喃喃。
将人抱在怀里,她拍着他的背,“乖,很快就好了,很快就好。”
“呜——”他忽的闷闷的呜咽出声,跟着将她一把推开。
墨蝉一屁股坐倒在地,抬眸苏罪已经跑远了,她看着遗落在地上的刀,这样危险的环境,他连自己的武器都丢了,看来已经没什么神智了。
“苏罪!”
等墨蝉再次找到他的时候,群狼正在慢慢靠近他,墨蝉站定,“诛魔刀。”
黑色的刀无声出鞘,动物比人的感知敏锐的多,察觉危险,不甘之后就慢慢退下了。
她急忙冲上前,将他死死抱在怀里,“好了,好了好了,没关系,苏罪乖,如果疼就喊出来,不要憋在心里。”
她哽咽,明明这么痛苦,却还是一声不吭,他到底多能忍。
怀里的人不停地在抖,整个人扭动着,压抑到极致的喃语:“疼,好疼,好疼啊,我疼……”
墨蝉手足无措,不敢用力抱他,“哪里疼?苏罪哪里疼?我给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她呼着气,在他裸露的肌肤上不停地吹着,“不疼了,苏罪不疼了。”
他咬紧了牙关,死死蜷在一处窝进她怀里,除了闷闷的痛哼和疼到颤抖的身躯,一整夜都没有发出过一声喊叫。
墨蝉将衣服全都盖在他身上,将他抱在怀里一直哄着。
……
苏罪睁开眼,动了动僵硬的手指头,滚烫的呼吸洒在脸上,他愣了愣,嗅到了熟悉的味道,指尖触及,他面色一变,猛地翻身而起,将人搂在怀里。
晃了晃怀里的人,“蝉儿?”他哑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