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还有花钿。”
笔尖是朱红色的,落在谢云卿的额心。
裴延之的手很稳,笔尖在谢云卿额心画了几下,一朵小小的花钿,便绽放在了谢云卿的额心。
裴延之放下朱笔,却没有退开。
他就那样站在谢云卿面前,微微俯着身,看着谢云卿的脸。
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谢云卿忍不住睁开了眼。
便又被裴延之的目光烫了一下,根本承受不住,只能狼狈地转过头,寻求喘息的空隙。
却与镜中的自己不期而遇。
他的眉被描得细长而婉约,显得柔弱又美丽。
额心朱红色的花钿更是如同点睛之笔,衬得那张本就白得透明的脸愈发精致绝伦,也愈发圣洁脱俗。
——好像真的成了观音。
裴延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卿卿。”他喊了一声。
谢云卿下意识地侧过脸,仰起头,看向裴延之。
就在这一瞬间——
裴延之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来得很急,却并不粗暴。
裴延之的唇贴着他的唇,微微用力,带着一种克制的、却又压抑不住的渴望。
谢云卿的大脑一片空白。
随后合上了眼,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裴延之的衣襟。
裴延之的吻渐渐加深了。
舌尖探进来,缠住了他的。
此时此刻,莫名有种虔诚的、近乎膜拜的意味。
谢云卿被吻得腿都软了,整个人靠在裴延之怀里,像一捧融化的雪。
不知过了多久。
裴延之终于退开了一些。
谢云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脸红得像要滴血,耳根、脖颈、甚至锁骨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终是在凡人的怀中,露出了靡丽艳绝的神态。
“。。。。。。弄乱了吗?”谢云卿的声音黏极了,“好不容易才穿好的。”
“乱了,我再替你穿。”裴延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