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才踏出大门,又立马愣住了。
因为,他认出,这次等在外面的,确实是裴延之的马车,
他顿了一下,然后立刻朝马车跑了过去。
跑到马车前,还没站稳,车帘便从里面被人掀开了。
裴延之坐在车里,正看着他。
谢云卿的呼吸停了一瞬。
还来不及反应,裴延之便已经伸出手,长臂一展,揽住了他的腰,像抱小孩子一样,将他凌空抱入了车厢。
车厢里点着一盏小小的灯,光线昏黄而温暖。
裴延之抱着他坐好了,靠在了车壁上。
谢云卿便非常自然地、手脚并用地爬到了裴延之的大腿上,双手环住裴延之的脖颈,整个人面对面地跨坐在裴延之身上。
视线相交。
谁都没有说话。
然后,如同天雷勾动地火,两个人紧紧拥吻了起来。
谢云卿收紧了环在裴延之脖颈上的手臂,裴延之揽紧了扣在谢云卿腰间的手。
谢云卿被裴延之吻得整个人都在发软。
从脊背到腰肢,从腰肢到指尖,都像没了骨头似的,一点一点地融在裴延之怀里。
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谢云卿觉得自己会因为这个吻晕死过去。
裴延之才终于离开了他的唇。
涎水从谢云卿的嘴角溢出来,在两个人分开的瞬间牵扯出一道细细的、银亮的丝,挂在裴延之的下唇上,又断了,落在谢云卿的衣襟上。
车厢里的气氛莫名更加暧昧了。
谢云卿忽然害羞到不敢再与裴延之对视,便将自己埋入裴延之的胸膛,听着自己和裴延之的心跳逐渐交叠在一起。
小腹被压得越来越紧。
可裴延之却没什么反应,只一下一下轻抚谢云卿的脊背,像是只是这样,便足够令他满足。
但谢云卿却不满足。
他的心神愈发荡漾了,像一池被风吹皱的春水,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他舔了舔自己的下唇。
那里还残留着裴延之的气息,清清淡淡的,像某种不知名的香,还混着他自己的味道。
他想起每次与裴延之做那事的时候。
裴延之太厉害了,厉害到他多数时候都会在半途晕死过去,然后在颠簸中醒来,又晕过去,又醒来,如此往复好几次,才能结束。
第二天身体就不像自己的了。
哪里都软软的,腰酸得直不起来,腿也合不拢,走路都觉得奇怪。
并不算很舒服,甚至可以说有些辛苦。
可他不讨厌。
甚至称得上很喜欢。
喜欢那种和裴延之紧紧相连的感觉,每次都觉得,很幸福,很有安全感。
甚至有些上瘾。
上瘾到每次两个人单独相处,只要对视上,一句话都不用说,就会宛若一体般地相连在一起。
在裴宅里裴延之的院子,在丞相府的政事堂,在谢云卿太学的新寝舍,在太学后山那座他们初见的小院——都有过他们相连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