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宣离开之后,谢云卿犹豫了一会儿,彻底关上了门。
在跟着裴宣过来之前。
除了敬裴延之的那一杯,谢云卿又喝了一杯酒——一杯加了春。药的酒。
这并非是阮辞的主意,而是他自己的想法。
纵使早已下定了决心。
但谢云卿发现,自己还是无法在清醒的时候做到那一步。
所以或许。
或许像昨晚的那个梦一样。
不清醒了,就可以装作什么都不懂。
任由自己被本能操控,去达成他卑劣的、不可见人的目的。
谢云卿深吸了口气。
转回身走了几步,看向躺在床榻上的裴延之。
裴延之的呼吸均匀。
若非脸上有几分微红,简直像只是睡了,而非醉了。
房内燃起的灯不多,有些昏暗。
可也不知为何,在这样昏暗的环境下。
裴延之的眉眼轮廓反而更加清晰,便即使是闭着眼,都有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冷峻与威严。
谢云卿不敢再想太多,匆匆收回眼,低下头,手放在了腰带上。
顿了很久。
终于,闭上眼,解开了腰带。
衣服一件一件地落在地上。
发出轻微的声响。
而谢云卿也一步一步,走近裴延之的床。
等站在了裴延之的床前。
谢云卿身上已是一丝。不挂。
好冷……
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冷……
他不敢再想,鼓起最后的勇气,轻轻掀开了裴延之身上的锦被。
而后,不顾一切地躺了下去。
躺下之后,谢云卿没有立即有所动作。
只静静地躺着,躺着。
好像这样,就可以抛却所有的心理负担、所有的礼义廉耻。
只把自己当成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件。
一个可以救下父亲的物件。
但……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