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准备将丝带放入空隙时,指尖触碰到一抹突兀的硬度。
一份被刻意藏在深处的白色文件夹边缘微微翘起。
出于本能,他将其抽出,想要整齐的再放回原处。
却见封面上赫然写着“埃米尔”三个字。
萧承嗣的好奇心被勾起,他轻柔地翻开第一页,映入眼帘的竟是埃米尔从小到大的体检报告与诊疗记录。
每一份报告的右上角,都贴着一张对应年份的照片。
从七岁的稚嫩,到十二岁的青涩,再到十七岁那张冷冰冰望着镜头的脸。
那时的埃米尔,金发已经及肩,蓝眸中褪去了稚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贵族军雌精英的矜贵与疏离。
萧承嗣的指尖轻轻抚过那张照片,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骄傲与酸楚。
他继续翻页,看到埃米尔肩部因战斗留下的伤疤记录,眉头不自觉地微蹙。
那是保家卫国的勋章,也是让他心疼的根源。
再往后,是关于轻微贫血的诊断。
萧承嗣回想起平日里埃米尔偏爱甜食、少吃红肉的习惯,忍不住无声地笑了笑,暗自决定以后要好好监督他好好吃饭,多吃肉。
然而,当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再次响起,萧承嗣唇边的笑意却在一瞬间凝固了。
那是一份冰冷的诊断报告,上面的字迹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萧承嗣那颗本就破碎的心。
【早期妊娠,完全流产】。
第99章对不起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干,萧承嗣的呼吸骤然停滞。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日期,瞳孔剧烈收缩,仿佛要将那串数字刻进脑子里。
那个日期,正是他穿越回现代、与埃米尔被迫分离的那一天。
萧承嗣的嘴唇颤抖着,只能发出无声的气音。
他缓缓、僵硬抬起头,目光穿过昏暗的房间,死死地锁在床上那个依旧沉睡的身影上。
那个平日里总是依赖着自己的雌虫,他的雌君…。他的爱虫,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竟然独自承受过这样的剧痛。
埃米尔在失去自己的同时,也失去了与他的孩子。
他们的…。孩子…。
萧承嗣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用力撕扯,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一直紧绷着的理智在这一刻崩塌,所有的安全感在巨大的愧疚与悔恨面前土崩瓦解。
他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手中的文件滑落,那份轻飘飘的纸张此刻却重如千钧,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守护者,是那个给予者,是那个能让埃米尔逃离苦楚重获新生的救赎者。
却没想到,在他缺席的时光里,埃米尔独自吞咽下了如此沉重的苦果。
那份团锦结的甜蜜与这份报告的苦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
他颤抖着睫毛,垂下头,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只有那微微耸动的肩膀,泄露了他此刻无法言说的崩溃。
埃米尔流产时会不会痛?
知道自己的雄主不见了会不会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