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米尔眼睫颤得厉害,眼泪都快被逼出来,也不敢再问“老婆”又是什么,只盼着雄虫的潮热期快些结束。
再这样下去,他会融化在这团名为萧承的火里,连骨头都不剩。
埃米尔搭在旁边的手,无力地勾了勾,指尖苍白,仿佛在虚空中寻求一丝依托。
下一秒,那微凉的指尖却被一双滚烫的大手重新覆盖、捉住,强硬却又不失温柔地与他十指相扣,指缝间紧紧贴合,不留一丝缝隙。
他又被吻住了唇。
埃米尔显然已经习惯了接吻的流程,或者说,习惯了顺从雄虫的索取,本能驱使着他微微启唇,顺从地迎合着对方的深入,舌尖相抵,绵长而湿润。
可就在他以为会这样继续下去时,雄虫却突然转变了方向。
萧承带着侵略性的吻痕一路向下,滚烫的唇瓣碾过喉结,在颈侧那块最脆弱、也是最渴望被标记的地方徘徊。
埃米尔秀眉微蹙,原本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
疼痛。
尖锐却又伴随着极致酥麻的疼痛从颈侧蔓延开来,像是电流瞬间击穿脊椎,直冲天灵盖。
萧承埋在他颈侧间,犬齿刺破皮肤,正在汲取着属于他的味道,完成虫族世界最神圣也最私密的标记。
埃米尔颤着的指尖缓缓收紧,死死扣进了身下的床单里,指节泛白。
他被萧承标记了。
半年。
整整半年。
在这段名为婚姻的牢笼里,萧承对他不是鞭打责骂,就是冷眼相待。
他从未给过埃米尔一次安抚抱抱。
没有雄虫愿意标记一个低贱的雌虫,尤其是像萧承这样高傲的雄虫。
可现在,这个半年来视他如垃圾的雄虫,却在他身上烙下了最深刻的印章。
生理性的泪水顺着眼角不受控制地滑落,一只温热的大手却在此刻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腹温柔地拭去那滴泪痕,又一一啄吻。
萧承抬起头,幽深的眼眸里此刻褪去了平日的憎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沌的迷恋与占有。
埃米尔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感受着颈侧那火辣辣的印记。
萧承,你究竟是谁?
第7章回忆
萧承缓缓转醒,昨夜那场如潮水般汹涌的头痛已然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空虚感。
他长舒一口气,下意识地撑着床榻坐起身,腰间的被子也随之滑落,露出线条分明的脊背和锻炼良好的腹肌,在晨光中泛着健康的暖白色光泽。
他抬手随意地从前撩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发丝,将饱满的额头完全暴露出来,这不经意的动作竟意外衬得他眉眼更加锋利深邃。
但很快,萧承那点刚醒来的慵懒瞬间被惊恐取代。
他怎么是裸着的!?
不仅如此,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青藤木味,混杂着另一种清冷的幽香。
昨夜那些黏黏糊糊、甚至有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像是被打开了闸门的洪水,尽数浮现在眼前——
他像个无赖一样缠着埃米尔叫“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