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这么说,但是萨兰德已经开始思考,从埃米那边入手的话,会不会有意料之外的进展。
眼睫被小刷子一样的刮感扫过,萨兰德屏住呼吸,仔细感知。
他提出要求:“你可以拔下我的一根头发吗?”
“得寸进尺。”安斯艾尔没好气。
萨兰德没有被拔下头发,头发被无形的手扬起,直接甩了他一脸。
大部分发丝很快坠落,却有零星几缕挂在眼睫和鼻骨,萨兰德指尖勾下凌乱发丝,眼睛闪烁流光,宛若灵活的猫眼琉璃轻动。
安斯艾尔托腮欣赏着小呆子的眼睛。
他记得小时候,自己应该是闹着,理所当然地向雌父提出要求,想要萨兰德的眼睛。
被拒绝后,甚至委屈愤怒地啪啪甩着尾勾大喊。
——“为什么不能挖下来给我?!”
虽然后来被雌父捏着耳朵,非常温柔地科普了,眼睛到底是什么。
最后雌父找了很多的小珠子送他,如果家里没有乱动,应该依旧塞在边角的无数个抽屉里。
安斯艾尔挑剔无比地想,要是真挖下来,多半就没那么漂亮了,估计就是一个死板的小珠子。
与雌父送他的那许多个小珠子一样。
萨兰德很想要询问安斯艾尔失踪的时候,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以及眼下这种突破雄虫基因序列,让精神力外显的事实原因。
但他最后克制地咽下了所有。
对于安斯艾尔来说,他想说,萨兰德才能知道,他不开口,萨兰德就毫无办法。
一直都是如此。
萨兰德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指腹摩挲过眼睫,回忆着之前的触感,被挡住的眸光,深沉淡漠。
他放下手,唇角露出一点笑,“虫族有救了?”
安斯艾尔偏头,漫不经心一扫萨兰德,无从分辨对方此时话语中情绪的真假,对于高等级雌虫来说,他们的欲望本身与身体数据同样危险。
就连对方唇角勾出的笑,安斯艾尔也不能判定有没有表演成分,毕竟科派雌虫有所求的时候,向来多变。
安斯艾尔恶劣勾唇,“虫族完蛋啦!”
萨兰德怔住。
眼前的安斯艾尔隐隐约约与小时候站在楼梯上层低头看下来的小安斯艾尔重合,璀璨明亮的定光照亮他的发丝,海水流动在眉眼上,一说话就是顽劣的笑,被宠得无法无天。
萨兰德笑意收敛至一个很小的弧度,却又真真切切地笑着,他叹气,有种直面那时的无奈。
萨兰德心想:安斯艾尔、安斯艾尔,安斯艾尔。
哪怕在虫族冲突最激烈的时候——
依旧让无数雌虫不敢爱,也无法恨的“海洋之心”啊。
。
加西亚得到安斯艾尔哥哥邀请的时候,整颗心已经爆炸,在盯了属于安斯艾尔哥哥的通讯头像几天后,终于在昨天下午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