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川急声:“别过来!”
雷恩停住。
“我…”
谭川咬唇,余光对上桌底的西奥多,后者用脸蹭着他的那里,眸光深邃炽热。
“我…只是太难过了。”
雷恩:“为什么?小殿下出什么事了?”
谭川恨恨瞪一眼西奥多,直接趴下装哭:“哥哥走之前骂我,还打我,打得特别特别重。我忍不住就一直躲在这里哭。所以我才让你别过来,我是个Alpha,让别人看见我哭像什么样子!”
雷恩震惊:“陛下怎么能这样?”
“你别管了,快出去!让人知道我在这里痛哭流涕太丢脸了,你也不准说出去。”
“可是,可是我……”
“快出去。你在这里我都哭不出来,我会憋死的。说不定来年我的坟墓上,死因就写着:因雷恩执行官在场而无法号啕痛哭,泪腺堵住而憋死。”
在他的反复催促下,雷恩战战兢兢地离开了书房。
一关上门,立马就给休假中的林戚拨去通讯,控诉:“前辈!小殿下被陛下打了,你管管陛下啊!”
灵感再次被打断的林戚:“……?”
*
“出来!”
雷恩刚走出,谭川气恼地把罪魁祸首拽出来。
西奥多任由他皱巴巴地拉着衣服,两手撑着扶手。嘴边还沾着什么,他舔干净,下一秒什么话也没说,黏糊糊地凑过来想要亲谭川。
“弟弟,吃不够…”
“变态哥哥。”
西奥多低笑:“嗯,骂骂我也不错。”
“……”谭川一口咬上他的肩膀。
西奥多顺其自然地,两只手将少年抱到身上,由着他张牙舞爪地咬。一手托着屁股,另一手在他腰间挠了挠。
骂咧一下变成笑声,他爬在西奥多身上咯咯地大笑,眉眼弯弯的。两条腿在空中摇来晃去。
世界的重心扯着他往下坠,但西奥多总能稳稳地把他捞回怀里。
一遍又一遍,爱人总会回到他的心脏。
窗外的乌鸦被惊飞,振动翅膀飞过蓝天,一路穿梭过钢筋铁骨的高楼。地面的繁华建筑退去蓝色的机械冷光,染上老旧的浅黄色,乌鸦扇着翅膀停在一根电线杆上,眼珠转动。
电线杆下,西蒙背着书包站在那里。
十七区。
隆克搬走了。
这个消息来得很突然。今早出门的时候,他经过隆克的店门口,看到卷帘门紧闭着。起初并没有多想。隆克的开店时间不固定,有时候凌晨开启,有时候中午才开启。
他当时忙着赶列车,没有停留多看。
但是傍晚回来后发现,店里已经完全空了,半开的卷帘门上贴着张“转移招租”。房东正在检查里面的情况,出来时嘴里还骂着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