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也磕头:“林同志,我错了!我不该收钱冤枉你!我该死!我该死!”
林秀娟看着他们,眼神很冷。“二十年了,我等了二十年,就等你们一句道歉。现在听到了,但我不会原谅你们。”
她转向判官:“大人,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我只求还我清白,让我女儿知道,她妈妈不是小偷。”
主判官点头,翻开案卷:“林秀娟,女,死于1999年7月15日,死因自缢。经查,生前遭人诬陷偷窃,蒙冤而死。现真相大白,还你清白。李翠花,王建国,诬陷他人,致人死亡,判入拔舌地狱五十年,后打入畜生道,十世不得为人。”
“谢大人。”林秀娟躬身行礼。
李翠花和王建国被鬼差拖了下去,惨叫声渐渐远去。林秀娟站在原地,许久,叹了口气。
“终于……清白了。”
沈渡走上前,轻声问:“阿姨,你现在……能去投胎了吗?”
林秀娟点点头,看向沈渡,眼神温柔。“谢谢你,孩子。要不是你,我可能还要在那儿吊二十年。”
“不用谢。”沈渡说,“这是我该做的。”
顾夜寒走过来,拿出白玉葫芦。“林秀娟,你现在可以进轮回了。下辈子,会投个好胎,平安顺遂。”
“好。”林秀娟笑了,这是沈渡第一次见她笑,虽然惨白,但很温暖。“谢谢你,顾队长。也谢谢你,沈顾问。”
她化作一道流光,投入葫芦中。顾夜寒塞上塞子,晃了晃,葫芦里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然后安静了。
沈渡松了口气,腿有点软。顾夜寒扶住他。
“做得很好。”顾夜寒说,“第二个恶灵,收服成功。进度25。”
沈渡笑了,眼睛有点湿。“真的?”
“真的。”顾夜寒牵起他的手,“走吧,回家。你累了,需要休息。”
两人离开审判司,坐车回阳间。路上,沈渡一直没说话,只是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飞掠的地府街景。
“想什么呢?”顾夜寒问。
“想林阿姨的女儿。”沈渡说,“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过得……好不好。”
顾夜寒沉默片刻,说:“地府有记录。她女儿叫林晓月,今年二十八岁,在邻市当小学老师,结婚了,有个三岁的儿子。生活……还算平静。”
沈渡鼻子一酸。“那……她知道她妈妈的事吗?”
“知道一部分。”顾夜寒说,“她知道妈妈是自杀的,但不知道是被冤枉的。她一直以为妈妈是心理承受能力太差,所以恨过她,后来长大了,才慢慢理解。”
沈渡眼泪掉下来。“我们能……告诉她真相吗?”
“不能。”顾夜寒摇头,“阴阳两隔,活人不能知道太多阴间的事。但我们可以……托个梦给她,让她妈妈已经安息,让她别再恨了。”
沈渡擦擦眼泪,点头。“好。托个梦给她,让她知道,她妈妈是清白的,是爱她的。”
回到家,已经凌晨两点了。沈渡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但坚持要先洗澡。等他洗完出来,顾夜寒已经做好了宵夜——一碗简单的阳春面。
“吃点再睡。”顾夜寒把面推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