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太子殿下的身影走远之后,后花园才恢复了热闹。
一路走到元府外面,东宫的马车正停在那里,宣峤停下脚步,侧身看向元嘉白,下巴轻点:“上去。”
这是怕他故技重施中途跑路?
元嘉白“哦”了一声,一只手提起下摆,左脚踩上凳子,视线内出现一只摊开的大手,掌心纹路清晰,停留在空中,显然是让元嘉白扶着他借力。
这都是下人干的活啊,戚广德本能想要上前说自己来,迈了一步又收了回来。
唉,算了算了,扶太子妃也不算殿下自降身份。
元嘉白把手搭了上去。
那只手瞬间收紧,握住了他比自己小一号的白皙手掌。
元嘉白借力上了马车,相牵的手自然而然松开,微凉的指尖似有若无地从发热的掌心划过,宣峤下意识收拢手指,想要再握得久一点。
车帘短暂掀开又落下。
宣峤站在原地没动,眉间微蹙地看着在秋风拂来时微微晃悠的车帘。
戚广德见殿下不动,小心问道:“殿下?”
宣峤忽然看向戚广德,低声问道:“伴伴,你觉得嘉白生气了吗?”
戚广德摇头:“没有啊,老奴看着小公子表情很正常啊。”
宣峤皱起的眉头并未松开:“可他一直没怎么说话。。。。。。难道是怪孤不打招呼就过来,破坏了两人的约定?”
可他都要和别家小姐相看了,他再忍着,还叫男人吗。
戚广德:“这。。。。。。应该不会吧,小公子不是那等小气的人。”
多想无益,宣峤微微吸了口气,撩起衣摆踏上车辕,进入车厢的瞬间,便和元嘉白对上了目光。
是心态转变的原因吗?
感觉今天的太子殿下和以前都不太一样呢,元嘉白歪着脑袋,好奇地盯着宣峤看个不停。
还是太久没见的原因呢?
自那天分开后,太子殿下果然遵守诺言,没有再来找过他,但不代表他没有存在感,每天都有东宫的人来给他送东西,有时是玛瑙琉璃珠,有时候是绫罗绸缎,有时候又会是一道糕点,一道菜式。
共同点是,不论送的是什么,来送的人都会带给他一句话。
“殿下说这珠子好看,衬公子。”
“殿下说这糕点是公子喜欢的口味。”
“。。。。。。”
——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不止他觉得太子殿下不一样,太子殿下也觉得他很不一样。
“盯着孤做什么?”他问。
元嘉白眨眨眼:“不能看吗?”
那当然可以,宣峤巴不得他的目光只落在自己身上。
宣峤不得不承认,当元嘉白专注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时,他会发自内心地感受到难以言喻的愉悦和欣喜。
宣峤再也忍不住,探手揽住他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顿时便感觉空了的心被填满。
七八天没见,思念早已折磨着他,若不是答应过元嘉白给他空间让他好好想一想,第二天他就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