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皇后神色淡淡:“知道了,下去吧。”
宣峤神色一厉,心中厌恶更甚。
梁贵妃惯会使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前世便是如此。
他自然不是想显德帝过来,他恨不得显德帝离他们母子远远的才好,只是说好了又不来,下的是他母后的脸。
宣峤眸中闪过一丝阴狠,杀心更重。
且看吧,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让欺辱他母后的显德帝和梁贵妃,用命赔罪。
宣峤压了压自己的情绪,略有些担心地看着徐皇后:“母后。”
徐皇后轻轻一笑,恍若神妃仙子:“不来也好,本宫也懒得伺候他。”
母子二人又聊了片刻,宣峤方才告退。
宣峤走在宫道上,戚广德等人跟在身后,四周阒然无声,宣峤眉眼沉沉,心中充斥着暴虐的情绪,行至东宫后,忽然有些想见元嘉白,脚步便一转,不一会儿便走到了元嘉白的院子里。
一眼便看到了用毛笔杆戳自己脸、沉思中的元嘉白。
夜色如水,星月交辉。
宣峤的心忽然就平静了下来。
第10章哄太子开心
小祥子看见太子殿下连忙就要请安,宣峤抬手示意他不要出声,自己缓步走了进去,昏黄的烛火微微摇晃,照得元嘉白的脸庞犹如一块质地上乘的暖玉。
元嘉白还以为是小祥子,张口咬住笔杆,头也没抬地说:“我这不用伺候,你去休息就好了,等我把这点算完,就直接去睡了。”
耳边响起一道含笑的声音:“若孤就是想伺候你呢?”
元嘉白表情一亮:“殿下,这么晚了,你怎么会来?”
宣峤一撩衣摆,在绣墩上坐下,面对着元嘉白,长腿稍稍向前,鞋尖几乎碰到元嘉白的鞋尖,他黑眸中笑意融融:“方才去给母后请安,回来时看到你这里还亮着灯,便进来看看。”
元嘉白恍然地点点头。
“时间很充裕,不必着急,你年纪还小,万不可熬得太晚了,下不为例知道吗?”
元嘉白乖乖听训:“知道了。”
宣峤说完了,却依旧不是很想走,沉默地坐了会儿,片刻后,准备起身离开。
元嘉白却忽然开口:“殿下,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宣峤一愣,看到元嘉白目露关切,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他顿了下,眉头紧皱问:“很明显吗?”
他的情绪外露到这种地步吗?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元嘉白摇头:“不明显,我是猜的,我感觉殿下你有一点不开心。”
他对别人的情绪感知比较敏锐,从小到大,朋友都不算多,因为他总能感知到别人微妙的恶意,这并不算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但也让他无法对别人轻易交心罢了。
这也是他会在短短几天就想和宣峤结为异姓兄弟的原因,他从宣峤身上感觉不到一点恶意。
他甚至觉得就算他真的说出口,太子也会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