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锦瑜过了个极其煎熬的夜晚。
先是被剔骨般的剧痛折磨,好不容易把自己熬睡过去了,又梦到自己被叶之澜一刀砍成两半,还被丢到了烤肉炉上炙烤。
更无厘头的是,面前还坐着自称是作者的男人,还在那桀桀一笑:“我让你给差评,去死吧!”
随即作者朝他举起了刀……
谢锦瑜猛地睁开双眼。
这什么鬼梦!太吓人了!
他从噩梦中脱离,环顾四周,见眼前依旧是潮湿漆黑的水牢,但不一样的是,叶之澜不见了。
谢锦瑜赶紧坐起来,他一动,披在他身上的外衣便滑落下来。
他眼疾手快地把外衣抓稳,不让这件衣裳掉进寒冷不见底的寒潭里。
谢锦瑜盯着衣服,好久才认出这是叶之澜的,导致他分辨困难的原因是,外衣上面沾满了血迹。
伸出手指一摸,还不是干的,说明,这件衣服的主人就在刚才出事了。
突然,他想起原著里写过,叶之澜在水牢过得生不如死,却仍有叶家弟子前来欺负他这个活死人。
把他当练箭的靶子,弄得他浑身是伤,完全不把他当人看。
还写了,弟子们练习的箭矢打穿了麻绳,满是鲜血,没一块好肉的人没了束缚,彻底沉入水底。
谢锦瑜顿时慌了神,他甚至忘了自己刚刚是被冻晕过去的,伸手就舀着寒冷的水面,边舀边喊道:“叶之澜!叶之澜!你有气就给个反应!”
“叶之……”舀着舀着,谢锦瑜忽然留意到自己右手中指上多了枚红玉戒指。
他抬起冻僵的手,仔细端详这枚戒指,怔愣了几秒后,又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真服了!居然把这么重要的道具忘了!
叶之澜掉入寒潭后,和藏在寒潭最底下的红玉宝戒产生共鸣。
宝戒里有位自称是叶之澜母亲老相识的前辈,他把宝戒里的空间让给叶之澜,还给他疗伤,协助他修复灵脉,恢复修为。
叶之澜在水牢只待了两日,其余的时间都在宝戒空间里面待着,可以说,后面五日,吃的,就只有疗伤的苦了。
谢锦瑜望着这枚戒指,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凉意后知后觉袭来,他坐回浮木中间,重新披上叶之澜留下的外衣,盯着手上的戒指想入非非。
叶之澜的灵脉已经恢复了,修为也回到筑基了,现在的他,应该连修炼的苦,都没怎么吃了吧?
*
一片漆黑无边际之地里,叶之澜紧闭双眼,坐在正中间,眉目皱起,似在忍受着剧烈的疼痛。
不久前,他按着前世的记忆,找到水底宝戒,一切也如前世那般进行着。
宝戒强行与他共鸣,将他带进这暗不见底的空间里。
这个空间的主人没有实体,仅以一团白雾示人。
他飘在半空,趁此机会,细细地观察着眼前这位擅闯者的容貌。
像,这家伙真是像极了亲生母亲……
对此,他容忍了这个外来者的突然侵入,甚至愿意出手,帮他修复灵脉。
叶之澜紧皱的眉头开始舒展,他缓缓睁开双眼,再度感知自己的灵脉,惊奇地发现,灵脉竟已恢复到最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