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接她的车终于到了。
岑似宝惊喜地抬起头,将小小的行李箱放到了后备厢,接着拉开了车门,“刚才不是还说堵在了……”
话说到一半,她讶异地停住了声。
“祁迹?”
后视镜里,祁迹看到岑似宝的眼睛仿佛灯泡瞬间通了电。
“祁迹,你怎么会在这里呀?我还以为是接我的司机呢,就上来了。”
说完,她恨不得捂住自己的嘴巴。
这岂不是告诉了他,她是坐错了车,后面还有人接吗?
那他会不会直接叫她下车?
祁迹目视前方,先是回答她前一个问题:“下班,经过。”
顿了顿,他屈起手指,敲了两下车门,“要上车,就关上门。”
“上的!”岑似宝二话不说关上了门。
既然葡萄突然自己送到眼前了,岑似宝改变了心意。
还是等吃到了,再论酸甜吧。
她刚才已经坐上了后座,眼珠一转:“哎等下,祁迹,先别开车,我想换个座位,到副驾去。”
可祁迹却已经启动了车子,“就坐在那里。”
岑似宝只好作罢,小声嘟囔了句不解风情,又靠近他的座椅,“祁迹,你这么晚下班啊,真够辛苦的。”
衣摆因她的坐姿微微上滑,露出靴子之上的一截洁白的小腿,想到外头的风,祁迹明白了她精神不振的由来。
“坐好。”
“祁迹,你跟我哥似的。”岑似宝又嘟囔了一句。
因为空调的温暖,她的唇色渐渐恢复,不等祁迹询问,她自己先倒豆子一般吐露:“祁迹,我这段时间去外地参加了个辩论比赛,就是因为这个比赛我才这么久没找你的。”
“刚才在等车回宿舍,不过我没跟着大部队,自己提前回来的,祁迹,就是为了找你哦。”
其实只是觉得无聊才回来的,但是反正祁迹不知道真正缘由。
不过,不清楚他信不信,反正看起来没有什么动容。
她只停了一秒,又张口:“祁迹,你怎么不问我最后的名次呀?”
说完,岑似宝没忍住,自己公布了答案:“祁迹,我们学校拿了冠军,你要看看我的奖杯吗?”
自她上车起,车里便满是她不住地喊着“祁迹”、“祁迹”的声音,像只刚会飞的黄莺,恰恰啼。
精神十足的劲头,丝毫看不出刚才在路边的萎靡。
方才心软叫她上车的他,恐怕也是一时被表面蛊惑了。
岑似宝突然安静了下来,盯着他长长的睫毛,“祁迹,你不说话,是不是嫌我烦啊?”
倒是挺敏锐。
祁迹听到,身后的音调低了一截,好似有些委屈,说出的话却是:“我还没嫌你哑巴呢。”
“就算你暂时不同意我的追求,那我们至少也可以算是朋友吧?”
对她的追求定义,祁迹未置可否:“所以?”
她朝前坐了坐,“所以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上次我都忘了。”
祁迹这才又看了她一眼,“不是没带手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