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今悠只好说:“你不然坐下吧,回去把衣服扔了,我可以给你买新的赔你。”
司叙说:“我觉得你买不起。”
任今悠觉得有道理:“那还是算了,你自己买。”
等到护士离开,任今悠手压着被子,忽然出声:“司叙……”
她极为罕见地叫他的名字,司叙看过来。
“嗯?”
“你说,一会儿等你走了,假如护士也休息了,会不会我明天醒来,手就肿成馒头了。”
“不会。”
任今悠心下一动,看起来他不打算走。
她抬眼看着他,就听到他平静地说:“血会倒流,到时候,你的血被吸干,世界就多了一具木乃伊。”
任今悠闻言笑了一下,但是没什么力气,于是她很快又收起笑容。
“可是,我觉得我还没有做够人。”
司叙仍旧站着,不时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声音没什么起伏地问:“谁不让你做了?”
任今悠手指无意识地点了点被角,口中嘟哝道:“嗯,你现在一个人回去,路上会无聊吧。”
任今悠懊恼地看着周围,可是这里根本没有可以休息的地方,她和他还没熟悉到可以挤一张床的程度。
司叙就看到她眼睛在那里转,不知道在打的什么主意。
他正要开口,话到嘴边,变了变:“你到底想说什么?”
任今悠感受着液体进入血管的不确定感,很为难地说:“你要是女的就好了。”
司叙瞥她一眼,而后深深地看着她:“不对。”
他声音里那点不容抗拒的味道又出来了。
任今悠对上他的视线,他说:“撤回去,重说。”
任今悠想了想:“不然,你等我挂完水跟你一起回去吧,你送我来,让你一个人回去,怪不好意思的。”
见司叙仍是那副不为所动的表情,她便出声诱惑道,“我们今天是不是还没交流?我可以给你讲一些可以用进剧本里的事。”
“不用了。”说完,他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
……竟然就这样走了?好吧。任今悠想,他这样的人愿意把她送来医院已经很不错了,要求再高确实有点过分。
她打了个哈欠,眼里溢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可能是因为异地,她心头有些落寞,床有些硬,她没办法睡着。
司叙太过分了,走就算了,至少给她把灯关一下。等她好了,看她怎么折腾他。
她耷拉着脑袋,不太好意思按铃叫护士,只能盯着身上带着消毒水味的被子。
一秒,两秒。忽地,任今悠听到了沉稳的脚步声。
她倏地睁开眼,发现一个出乎她意料的事,她竟然已经能听出司叙的脚步声了。
很快,他手里不知道拿着一包什么,出现在了门口。
任今悠还从没有那么一刻这么想见到这个人。
司叙打量着她,他严重怀疑吊瓶里的药水流进了任今悠的眼睛里,不然,一个人的眼眸怎么会这么湿。
蓦地,他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