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军官上前一步,将手中的一只小瓶向前平举,“这就是当时她想要在我酒中下的毒,是我从她手中夺下的。两位同僚当时就在一旁,可以为我作证。”
他说的那两位同僚,指的就是跟在菲琳雅身后的两名密探。
“西德斯男爵精通药物学,可否替我看看这毒药到底是什么东西?”
莱莫瑞恩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一旁的葛丝,“迈恩会长可有异议?”
“当然没有。我相信西德斯男爵的判断。”
葛丝作为菲琳雅的亲属,本就没有检测药物成分的资格。威纶笑笑,上前接过了毒药瓶,仔细检查起来。
“这是……致命的剧毒。”
威纶只是闻了下气味,又看了看颜色,便判断出了毒的类型,“气味与酒相似,带一点花香,如果不是特别留意,混进酒水后很难被察觉。而这种毒,只要一滴就能要了成年人的性命。”
“无冤无仇,却要下此狠手,我实在是不太明白。”
莱莫瑞恩望着菲琳雅说道,“菲琳雅小姐能不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我……我不知道!”
菲琳雅绝望道,她怎么也不明白,明明这一次她下毒的手法比上一次完美得多,为什么上一次没被抓,这一次却被抓住了。而且那人不仅抓住了她,还拿到了毒药瓶——她本可以将它藏起来,找机会丢掉。可现在证据确凿,她连狡辩都不知该从何辩起。
“迈恩会长怎么看?”
莱莫瑞恩转向葛丝,客气地问。葛丝面无表情地行礼道:“菲琳雅下毒的手法是我教的,现在她闯下大祸,理应秉公处理,我也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还请陛下责罚。”
“先别忙着提责罚不责罚,我们还是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说,”
莱莫瑞恩示意威纶将毒药交给葛丝,一边说道,“下毒手法是一回事,她用的毒是从哪来的又是另一回事。你来看看这毒——有头绪吗?”
葛丝接过毒药,稍作检查,随后摇头道:“回禀陛下,我从未配过如此剧毒,不清楚她是从哪弄的。”
“‘不知道’、‘不清楚’……你们倒是各自都把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
莱莫瑞恩笑笑,“凯恩中士,你来说说,这件事我要处罚迈恩会长吗?”
军官听到这话,连忙回答:“属下认为此事与迈恩会长无关。”
协会正在改革的重要关头,在场的人都知道葛丝·迈恩责任重大,莱莫瑞恩不会轻易动她。自然也不会有人和皇帝对着干。
“既然受害人都认为与你无关,那这里便没你的事了,”
莱莫瑞恩把葛丝喊来,不过是向她要一个态度,“至于菲琳雅……”
“陛下秉公处理即可,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没有任何意见。”
“姑姑!”
菲琳雅意识到葛丝要放弃自己,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姑姑你不能这样,你救救我!只有你能救我了,姑姑!”
如果不是葛丝提醒她这个男人发现了她给艾达下毒的事,她根本不会多此一举,被人抓住。可“给艾达下毒”这件事也是不能说出口的罪行,她又要如何用它解释自己对军官下毒的事呢?
“迈恩会长还是先回去吧,你在这儿,菲琳雅小姐的情绪不太稳定。”
“是,陛下。”
葛丝回完话便退了下去,全程没有多看菲琳雅一眼。等她离开了房间,莱莫瑞恩对站在后方的密探说道:“去个人把克洛娃喊来,就说有人需要搜身,让她多带几个人过来。”
“是。”
“搜……搜身?”
菲琳雅还没有回过神来,便看到莱莫瑞恩从身后拉出了一个箱子——那箱子里放着一件沾了酒渍的长裙,还有一份装在密封袋里的检验报告和一小瓶测试样品。
“是的,菲琳雅小姐,”
莱莫瑞恩看着她,冷冷地说道,“你毒害军官一事暂且放在一旁,接下来我们该谈谈另一件事了——
“你在辛西娅倒给艾达的酒里下毒的事,才过去没一会儿,你应该还没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