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作为药剂的研发者,现在是戴罪之身,没有查验药水成分的资格。检查药水的药师来自于药师处和药师协会,除了汉萨男爵之外,还有药师处的一名资深药剂师,药师协会的会长,以及协会的两名高级药师。”
“名头不小,听起来就很可靠……”
威纶似笑非笑地说道,“所以他们全都得出了一样的结论——这些药剂和药方上并无不同?”
“没错,不仅如此。他们也都认同汉萨的看法,认为这种新式药剂有严重的副作用。”
法米尔看向威纶,继续道,“这几位可以称得上是帝国最有话语权的几位药师,他们的意见一致,便意味着这就是事实。至少在克拉迪法境内,再没有哪位药师有资格推翻他们的结论。”
“推翻……看来陛下并不认同他们的结论。”
威纶轻笑道,“但没准他们就是对的呢?”
“阁下在来时的路上取了一瓶药剂,”
法米尔轻声说道,“以您的能力,相信您已经判断出了它的成分,也已经知道里面是否被多放了东西。”
“……”
见威纶笑而不答,他接着说道:“您有办法知道这些,陛下自然也有办法。只是仅仅‘知道’是不够的。”
“倘若我不在这儿,皇帝陛下应该也有应对之法吧?”
“那是自然,”
法米尔淡淡道,“但既然阁下到了,我们就有了更好的选择。”
“但这件事和我无关,而我出这个头是要冒风险的……”
威纶轻轻叹了口气,“陛下让我出手,对我又有何好处呢?”
法米尔也不和他拐弯抹角,直接道:“您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您要谈的那件事,陛下表示愿意听听看。”
“只是听听看吗?”
威纶低声笑笑,“也是,是我有求于人,自然要表现出诚意来……我明白了。既然陛下已经做好了决定,那我便尽力一试。”
又走了一段路,两人终于来到了莱莫瑞恩书房前的大厅。
这会儿厅里没什么人,只有普兰斯自己站在厅中,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罗兹阁下。”
法米尔打了声招呼。普兰斯见是他来了,连忙还礼:“凯安大人……呃,这位是?”
目光落在威纶的脸上,他忽然愣住了。
“这是从塔莱茵来的西德斯男爵,陛下刚刚召见了他,我这会儿正要带他进去。”
法米尔这话后半句是说给卫兵们听的,两名士兵立刻站到一旁,将入口让了出来。
“陛下让你等着,你就坐一会儿,别这么着急。”
法米尔看了普兰斯一眼,对他说道。普兰斯微微一怔,又看了威纶一眼,忽然明白了什么,连忙又向两人分别行了个礼:“多谢大人提醒——”
他恭恭敬敬地说道,“既然陛下召见,我就不耽误两位大人了。”
“嗯。”
法米尔点了点头,带着威纶往书房走去。
“陛下,男爵到了。”
法米尔敲开了书房的门,对莱莫瑞恩说道。莱莫瑞恩原本阴沉的脸色在看到他之后明朗了许多:“西德斯男爵辛苦了,快请进——法米尔,为男爵找个位置坐。”
他和颜悦色地说道。屋里那些从早上站到现在的药师们纷纷朝威纶看了过去。
“多谢陛下。”
威纶仿佛没看到这些目光,径自跟着法米尔来到了房间内的沙发旁。
“汉萨男爵,刚刚你说的那个什么……什么副作用,我又忘记了。还要麻烦你再说一遍。”
等到威纶落了座,莱莫瑞恩这才抬起头朝汉萨看去,半笑不笑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