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安伊斯仰着头,目光坚定地望着她。
“王宫里可能会有危险,你最好还是……”
“带我去,奥莉——”
洛安伊斯上前一步,盯着她一字一句道,“这是你欠我的!”
“……”
奥莉菲亚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伸手将他拉上了马,“坐稳了,千万别掉下去——”
她拉紧了缰绳,转头对身后的军队喊道,“一团跟我来,其他人阵线前移,把王宫给我围死了!”
马蹄声响起,白色的骏马奔向了王宫,身后跟着如潮水般的士兵。
东方的天空渐渐泛上一层微白,王城中回荡起了整点报时的钟声。
……
‘……孤注一掷地使用了聚魂之术,这是打算一命换一命?’
‘……’
卡尔洛夫并没有像威纶说的那样试图走出禁魔结界的范围,而是穿着整齐的军装,静静坐在大殿的王座上,回忆着刚刚在平原上的经历——暗之印、年轻时的索西埃瓦,还有最终也没能杀死的莱莫瑞恩。
他似乎有些累了,眉宇间有一丝倦怠,脸色也比平时更苍白些。
大殿外的天空渐渐亮了起来,清晨的风吹进殿内,夹着些许凉意。
纷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四散行远,似乎有一大群人正在寻找着什么,很快,有人靠近了大殿——那人只朝殿内看了一眼,接着便转身吹响了哨声。
人群开始聚集,大殿前后被围得水泄不通,远远的有马蹄声迅速靠近,一名将领纵身跳下了马,将其他人都留在了殿外,自己走了进来。
卡尔洛夫抬眼瞧了瞧来人,淡淡道:“你比奥莉菲亚来得早。”
“……”
克伦特紧握着剑柄,神色复杂地望向王座——就在刚才,随军的法师已确认了禁魔结界的存在,此时的卡尔洛夫魔力尽失,已如废人,他随时可以一剑杀了他。
但不行。他还要等奥莉菲亚来,而且……
而且多年来的相处习惯,早已令克伦特形成了本能。明明已经不用再畏惧那个人了,可目光相对的瞬间,他仍然会紧张;一听到那人的声音,便下意识地想要顺从。
“怎么,”
卡尔洛夫看了一眼停在大殿门口的克伦特,“不过来吗?”
又是那种想要听命服从的本能,克伦特强行压下了想要向前走的冲动,咬牙道:“你到底还有什么阴谋诡计?”
明明已经穷途末路,为什么还能坦然无畏地坐在那,连说话的语气都没有变?
“‘阴谋诡计’?”
卡尔洛夫微微摇了摇头,“你想多了。我最后的努力也已经失败,现在确实没有什么是我能做的了。”
他的话里似有遗憾,但表情中又看不出什么,仿佛这件事也不是那么重要。
不过他倒是从克伦特的表情中读出了另一些讯息。
“看这样子,你已经知道当年的事了。”
“你还敢提起……”
克伦特的怒火被瞬间点燃,“我确实已经知道了!就因为妨碍了你的计划,你先杀我祖父母,又害死我父亲……”
“法尔肯必须由我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