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响起了脚步声,径直向着热闹的大厅而去。
脚步声的主人是位少女,穿着罩了白色围裙的黑色长裙,她一头黑色长发挽起在脑后,暗绿色的眼睛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表情既严肃,又冷漠。
很快,她来到了大厅紧闭的门前。
沉重的厅门她只用一只手就推开了,厅内的灯光照亮了走廊,也把屋里的景象呈现在了她的面前。
那是一具不知什么动物的躯体,正吊在半空中,被一团红色的火焰焚烧着。
这可怜的生物还没有死去,剧烈的疼痛使它不断挣扎、嚎叫,但一旁的围观者正是它遭遇的始作俑者,他们像看什么乐子一样欣赏着它的痛苦,丝毫没有解救它的意思。
“班奈特,把火熄了。”
穿着女仆装的少女站在门口冷冷地命令道,“城堡里严禁玩火,夫人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被称作班奈特的人是一名金发少年,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此时正窝在沙发里,一脸不爽地看着门口的不速之客:“多管闲事。”
他啐了一口,但还是抬起手打了个响指,将那团火熄灭了。
动物的惨叫声仍在继续,黑发少女径直走向它,抬手将它的脖子拧断,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坐在另一边的金发少女撅了噘嘴,一脸的不开心:“啊……无聊!”
她百无聊赖地往沙发上一躺,“维拉总是这样,我们正玩得开心呢!”
“没事,唐娜。下次我给你抓个活人来烧,肯定比这个有意思。”
窝在沙发里的班奈特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明明长着一张和妹妹一样可爱的娃娃脸,说出来的话却叫人不寒而栗。
“还要我再说一遍吗?这儿不准玩火!”
维拉皱起了眉,唐娜连忙打圆场:“哎呀,我们到时去外面烧,不在厅里不就好了,对不对,哥哥?”
“别理她,唐娜。我想在哪儿就在哪儿,夫人可以教训我,她算什么东西?”
说着,班奈特阴狠着表情对维拉挑衅道,“别以为你和普利莫来得早就有资格教训我们,我可不吃这一套。”
“有胆量你可以把这句话当着普利莫的面再说一遍。”
维拉像看苍蝇一样看着班奈特说道,“他已经回来了,和维克托一起带回了特卡里。你如果不赶紧把这里收拾干净,等一会儿教训你的就不是我,而是他了。”
“……”
不用维拉提醒,听说普利莫已经回来的瞬间,班奈特一下子跳了起来,和他有相同反应的还有一脸慌张的唐娜。
维拉懒得再看他们一眼,转身离开了大厅。这时那几人略显纷乱的脚步声已经来到了楼下。
“维拉。”
最先走进一楼大厅的是维克托,他一抬眼便看到了正从楼梯上走下来的维拉。
走在他身后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穿着贴身甲胄的灰发青年,正是他将失去意识的特卡里扛了回来。
“维克托大人、普利莫。”
维拉向他们挨个点头致意,“夫人让维克托大人带特卡里大人去见她,普利莫不用去。”
“知道了。”
维克托从普利莫那儿接过了特卡里,带着他走上了楼梯。
普利莫则将视线落在了维拉被灰烬染黑的右手上:“五号和六号又干了什么?”
哪怕在情绪最稳定的时候,他灰色的眼中也闪烁着不安分的暴虐,微微蹙起的眉间仿佛随时会迸发出怒火。
“烧了一只——”
维拉还没有说完话,普利莫已经抬脚走上了楼梯:“他们在二楼对吧,我闻到烧焦味了。”
“别打架,也别碰碎东西——”
话音未落,身后便传来了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维拉皱了皱眉,无奈地闭上了眼,“……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