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摄政王还没回来,我有件事要先和你确认一下。”
殿外确实没有声音了,匿行者的说话声也变得急促了些。
“怎么?”
“北方四省已经与摄政王撕破脸,我作为博尔佩家族的成员不能再光明正大地出入王宫,叔父也在催我回去,但我担心你一个人行动会不方便——毕竟过去你能避开摄政王行动都是靠我的隐匿领域。”
“嗯……”
威纶抬起头想了想,“卢克安不知道你是夜之子,担心你的安全也很正常,而且你现在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里。”
“我可以想办法让他以为我已经离开王宫去了别处。”
席勒认真道,“凯勒西斯大人给我的任务是全力支持你,我不能在这个时候一个人走。”
“……好吧。”
威纶斟酌道,“你是隐匿大师,倒不用担心你会被摄政王发现。不过你还是要小心——卢锡安和迦莫斯接连牺牲,霍艾罗德已经经不起再损失一名夜之子了。”
“放心。”
虽然有隔音结界在,可渐渐逼近的压迫感令席勒不自觉地将声音又放低了一些,“黑鸦来了,我先撤了——你也千万小心。”
威纶点了点头,抬手撤去了隔音结界。黑鸦的气息愈发近了,他从立柱后走出来,朝着殿门外走去。
才刚刚踏出大殿,卡尔洛夫便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雷克塞安。”
他脸色泛着凉意,声音也很冷淡,“你在这儿做什么?”
说着,他抬眼朝大殿的方向瞥了一眼——“你去见国王了?”
“因为弗雷亚伯爵那边出了事,我担心这边也……所以就来看看。还好一切正常。”
威纶朝靠近的卡尔洛夫行了一礼,又微微抬头朝他来时的方向看了一眼。
“别看了,被人救走了。”
卡尔洛夫淡淡道,威纶怔了怔:“要不要派人去追?”
“迪尔尼亚那边情况如何?”
卡尔洛夫不答反问,威纶不动声色地回应道:“一切顺利。我军已经击溃了迪尔尼亚外围守军,今晚就将抵达卡罗维。”
“嗯,辛苦你了。”
卡尔洛夫没再提追击克劳约的事,威纶也没有再问,“走吧,我既然回来了,也该去见见陛下——你也和我一起来。”
威纶躬了躬身,跟在了他的身后。两人走进了宫殿中。
“摄政王,穹光宫的禁魔结界要怎么处理?”
穿过大殿的时候,威纶低声问道。克劳约从王宫逃脱了,那么用来困住他的这座牢笼也就没有用处了。
卡尔洛夫想都没想便答道:“拆掉。”
“是,我明天就命人去拆。”
威纶恭敬答道,“不过,如果再有类似的情况——”
“不会再有了。”
卡尔洛夫冷淡地答道。
威纶跟在他的斜后方,抬起眼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是,明白了。”
既然北部诸省和奥莉菲亚已经表明了要叛,那也就不存在什么顾虑了。克萨约尔的摄政王对背叛者最大的仁慈,就是让他们死得更痛快一些。
……
马车行驶在安静的街道上,初春的法兰迪法似乎还没有从寒冬中走出来,看上去冷清又寂寥。
这座克拉迪法的皇城和艾达想象中的有点不太一样。和克萨约尔的克莱西亚不同,法兰迪法的建筑以暗色为主,道路两旁的植被不多,整座城市显得有些沉闷压抑。
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它的国家刚刚结束了战争,而它也在几次易主后经历了数场来自在位者的清算,和平在人人自危的国都中降临得比别处迟了些,但好在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