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洛夫重复道,映着月光的眼中溢满冷意,像是凝了一层霜。
……
塞西历370年,春。
克拉迪法南部的奥兰迪温河畔平原上,一队人马正向着西面的菲尼斯城走去。
“我们是不是快到了?”
坐在马车中的金发少女推开了车窗,对骑马走在车旁的士兵问道。
对方礼貌地点了点头:“是的,弗雷亚小姐。不出半日我们就能抵达菲尼斯城了。”
“我听说凯安家的人都回来了,他们是在菲尼斯吗?”
“这……”
士兵为难地摇了摇头,“这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们就快到了,等到了那儿,您自然就知道了。”
“说得也是……”
“前方有情况!”
前排的士兵忽然喊道。
“怎么了?”
艾达紧张了起来。不等她身边的士兵回答,前方又传来了另一个声音:“是金棘花!他们打着金棘花旗——是菲尼斯城的人!”
“大概是凯安大人派人来迎了,您别担心。”
士兵解释道。艾达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是啊,战争结束了,已经不用再像之前一样担惊受怕了。
艾达松了口气,坐回到了马车中。
如果克萨约尔也能像克拉迪法一样恢复稳定就好了。
两支队伍在平原上汇合了。
金棘花旗下,驾着马的骑士径直来到了艾达所在的马车边。
“弗雷亚小姐,长途跋涉辛苦了。”
前来迎接的不是别人,正是法米尔·凯安本人。
不久前,他正式接管了凯安家族的领地与父亲的爵位,如今已是新任的大领主了。
艾达没料到他居然亲自来迎接自己,连忙颔首回礼:“好久不见,法米尔学长。你可以不用和我这样客气的,叫我艾达就好了。”
“……好吧,”
法米尔冲她笑笑,转身向队伍下了命令,“走吧,我们回城里去。”
汇在一处的两支队伍渐渐融合为一体,继续向着菲尼斯的方向走去。
初春的风还很冷,地势高些的林地里甚至还有未化的积雪,实实地堆积在树荫下的角落中。
此时离皇帝手刃篡位者伊泽法·法兰、又率军一路攻下科塔斯和皇城,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而这段时间里,法米尔并没有一直待在凯安家族的领地中,而是始终陪伴在莱莫瑞恩身侧。
内乱初定,有无数的事情正等着莱莫瑞恩去做——清理乱党余孽、重建国内秩序,安抚民众、厚葬英烈……莱莫瑞恩重返皇城的最初几日,城内掀起的腥风血雨丝毫不比战场上的厮杀来得逊色,也正是因为局势动荡不堪,亟待稳固,他并没有把艾达带回到皇城去,而是让她继续待在相对安全稳定的萨兰弥莱斯,直到情况好转之后,才让人护送她转移到了离皇城更近的菲尼斯城。
法米尔也是最近才回来的。
他要将父亲的遗体带回家乡,将他葬在家族的墓地里。
“莱莫瑞恩怎么样了?”
虽然有很多想要问的,但一开口,艾达还是先问了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