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你拿了剑,本来是可以跑掉的,可你带着我去了艾达身边。”
艾利安问道,“为什么?你不是一直想离开吗?那是最好也是唯一的机会。当时艾达已经召唤了棋子,她已经没有危险了,你完全可以自己走掉。”
“……你是蠢货吗?我真走了,皇帝能放过咱们老爹吗?”
杰拉德尔翻了个白眼。艾利安更奇怪了:“你之前不是一直闹着要走吗?我还以为你不在乎这个呢。”
“我就是闲得没事,给他们找点事干。”
杰拉德尔咬了口面包,含混不清地说着,“而且,就算当时我跑了,这会儿也早该被抓回来了。”
“你是说,法米尔大人?”
“……嗯。”
说起法米尔,杰拉德尔的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那家伙超级厉害。之前我没把他当回事,还以为他的剑术也就那样。但你看到刚才他杀那两个人没有?那个速度和准度,简直可怕。所以……”
车门在这时被拉开了,法米尔的脸出现在了门外。
“啊!”
杰拉德尔被他吓了一大跳,艾利安则被他的大叫吓了一跳。法米尔怔了怔,一跃而上坐到了艾利安的身边,顺手将车门带上了。
“给,吃的。”
他将手里的两个纸袋分别递给了两兄弟,“刚买回来的,趁热吃吧。”
杰拉德尔和艾利安都愣住了,艾利安倒是没有什么心理负担,接过袋子高高兴兴说了句谢谢。他也和士兵们一起结结实实吃了好几天的军粮,现在看到松软的面包夹着裹了酱汁的肉,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杰拉德尔则不一样,他别扭得要死,接过食物后硬是憋了老半天,才终于挤出了一个“谢”字。
“客气了。”
法米尔笑了笑道,“我也要谢谢你刚才的夸奖。”
“噗——咳……咳咳咳……”
……
一夜无事发生,时间很快来到了次日清晨,停在镇外的队伍经过整队后,继续向东而行,再过不久就能抵达勒克郡了。
就在骑兵们踏起的烟尘渐渐散去后,佩格镇附近的林子中又钻出了几个人来。领头的人身材高大,留着寸头,身上穿着打了补丁的旧衣服,他身边的人也都打扮得邋里邋遢,看上去和镇子上的贫民没什么两样。
“头,怎么办?营长他们被法米尔·凯安杀了,其他人也被皇帝的密探带走了。那我们的计划……”
“他们的计划失败了,又不影响我们的计划。”
那大汉说道,“不过也多亏了有他们吸引注意,我们才能从法米尔的眼皮底下溜掉……”
“但是头,镇上还有他的人,就算这次我们躲过去了,下次可不好说。”
“我们是不是该换个藏身的地方了?”
“不急。”大汉摇了摇头,“联络人要我们在镇上等,我们现在还不能撤——庞特。”
说着,他对人群后方的一个人说道,“盟约使者的队伍已经开过去了,你带几个人前往边境线,按计划去找卡尔洛夫的人——记得别让奥莉菲亚抓住了。”
“明白,我一会儿就带人出发。”
说话的正是从北郡逃走的庞特·凯塞尔,或许是连续的逃亡生活所致,他看上去比之前憔悴了不少。
“好,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大汉伸出手来在庞特的肩上拍了拍,笑道,“等着瞧吧。那位摄政王一旦知道他的小侄女和莱莫瑞恩结盟,东边儿的战场上就有好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