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冷地命令道,视线投向了对面骚动的叛军,身边的士兵立刻领命,回身向车队的方向打了个进攻的手势。
“咳……”
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威纶被搀扶着坐下,从怀里掏出了支小瓶,将里面的药水全灌了下去。
伤口处升起了一股暖意,出血的速度开始减缓了。但这还不够——刚才那一击很可能击中了肺部,他必须尽快控制住伤势,好在作为药师,他身上最不缺的就是药。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奥莉菲亚第一个赶到了现场,负责看着她的士兵紧随其后跟了上来,见她停了下来,他们也停住了脚步,对着威纶单膝跪地道:“属下失职,没有看住殿下,请大人责罚!”
“你受伤了?”
奥莉菲亚看到他半身都是血,皱着眉问道。威纶背对着她笑了笑:“不是致命伤,让殿下失望了。”
他已处理完了伤口,提着染血的圣杯勉强站起身来,回头看了一眼仍跪在地上的士兵:“回去每人领二十军棍。现在先去对付叛军。”
“是!”
士兵们立刻起身,跟着大部队向前冲去。
“那些箭到底是……怎么回事?”
奥莉菲亚注意到白色的箭群下没有血也没有尸体,刚松了口气,紧接着便听到一个让她浑身汗毛倒竖的声音响了起来:
“没杀掉……”
她猛然回头,惊惧地望向了正从林中走出的那个人——银色的长发束在脑后,水蓝色的眼中波澜不惊,克萨约尔的摄政王今天少见地换上了暗色的战斗长袍,黑鸦正停在他的肩上,血红的眼睛警惕地望着四周。
“回来吧。”
他闲庭信步般向众人走去,一面向前方的箭坑抬起了左手。坑中的数百支白色箭矢逐渐融合到了一起,化为了一只巨大的白鸦,飞回了他的身侧。
威纶顾不上胸口的伤势,双手举起圣杯,向他俯身行礼道:“摄政王,圣杯已经到手了。”
卡尔洛夫点了点头:“辛苦了,雷克塞安。”
他身边的白鸦体内伸出了一支柔软的白色触手,将圣杯从威纶手中卷了起来。染血的圣杯快速没入了白鸦体内,在它身体表面留下了一道血痕。
“你伤得不轻……”
卡尔洛夫看了一眼威纶身上的伤,“逃得果断,还差一点杀了你。倒是我小瞧他了。只是不知道那张面具下躲着的究竟是谁……”
“叔叔,你怎么在这儿?”
奥莉菲亚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出声问道。
“来会会那位德里克·戈恩。”
他抬眼看向了奥莉菲亚,淡淡地道,“不和我上去瞧瞧吗?他们应该已经结束了。”
结束?
奥莉菲亚这才惊觉起义军所在的方向已经安静了下来,忙抬头看去,只见对面的阵地上不知何时聚集了一大批人——不止是此次随她一起来的士兵,还有很多看穿着打扮像是平民,手里却拿着武器的人。
“雷克塞安,你还能走吗?”
“能走。”威纶额上已经渗出了密密的一层冷汗,却仍保持着毕恭毕敬的姿态,“只是会走得慢些,还请摄政王和公主殿下先行一步。”
“也好。来吧,奥莉菲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