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点总没有坏处。”
威纶靠着窗沿,看着窗外的夜色笑道,“而且这也是摄政王的命令——你瞧,卡尔洛夫大人还是这么信任我。反倒是奥莉菲亚,要不是国王那边还需要我的药,她恐怕早就找机会把我除掉了。”
法奥兰轻轻叹道:“虽然是卡尔洛夫的命令,但你毕竟杀了她那么多人,这个仇轻易解不开。”
“所以你看,我只能投靠国王陛下了。”
威纶笑了笑,转过头来看向法奥兰,“国王也很清楚,只有奥莉菲亚赢,他才能有一条生路,因此帮奥莉菲亚就是帮他自己。我站在他这一边,也等于站在了公主一边,等到将来奥莉菲亚掌权了,我说不定还能在国王陛下的求情下保住一条小命。”
“……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我也摸不透你的想法。”
法奥兰心知威纶并没有和自己说实话——他站队国王是真,但这么做恐怕另有目的。只是他既然不肯说,那再怎么问也问不出结果。
“别光说我了,说说你吧。”
威纶从窗边起身走向了屋内,“摄政王让我带乔伊斯去亚维恩城交换圣杯,你们那边除了城里的巴顿,还有谁要来?”
“我。”
“真麻烦。”
威纶叹了口气,“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法奥兰顿了顿,答道:“……乔伊斯安全后就杀了你。”
“真是个好计划。”
威纶鼓起掌来,“然而你杀不了我。倒是所有在场的叛军,到时一个活口都不会留。”
“不能放水吗……”
威纶笑了笑:“我可做不了主——到时候动手的不是我。”
法奥兰抬起头:“那如果我挟持你呢?”
“那你可就没机会救乔伊斯了。”
威纶冷笑道,“提前备好传送术,接到乔伊斯的瞬间和他一起离开。这是唯一能保住他性命的方法——不要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亚维恩城,有一点风吹草动,这次交易都可能取消。摄政王可没有耐心陪你们再演第二场戏,到时你一个人也救不了。”
“我知道了。”
法奥兰深深地叹了口气,“卡尔洛夫这是要赶尽杀绝了?”
“去了北方的能活得久点。要是撑到摄政王倒台,就算彻底活了。”
威纶抱着肩靠在了床柱的外侧,望着法奥兰道,“所以,除了这些事,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你困了?”
“废话……你也不看看几点了,我明天一早还要去王宫。”
威纶没好气地说道,“没事就赶紧回去,我要睡觉了。”
“等等,还有最后一件事。”
法奥兰不好意思道,“上次的测距眼做了赔礼,艾达的生日礼物我还要再准备一份。”
“这次想送什么?”
“她想学柔杖,能不能定制一把可以当柔杖使用的试魔笔?”
“柔杖状的试魔笔?”威纶怔了怔,“你说的这个东西倒是让我想到了某件神器……”
“神器也不是不可以。”
“……”
威纶走到窗边,推开窗后转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东西?”
“过几天会有人给你送过去的——你这家伙,以后不要再半夜来了!”
头戴宽檐帽、身披斗篷的身影消失在了窗外的夜色中。困倦的伯爵大人终于能睡个好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