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跑车去了吗?这么早收工?”方前跑过去,指着老槐树说,“我正打算摘花包包子呢。”
佟鸣下车从兜里掏出两张火车票说:“回来再摘吧,后天的票,你今天去请个假。”
方前接过火车票,他还要和佟鸣一起去陈家辉那儿喝他家老二的满月酒呢。
“后天走,咱俩今天摘花中午包,不耽误啊,”方前拿着票扇扇风,又灵机一动来了一句,“还能给陈家辉带点。”
“带一堆包子捂一天到地方也坏了,这个天,”佟鸣眯起眼看看太阳,“那摘吧,等咱们回来花可能也老了。”
他们这棵老槐树长得高,下面树干稍粗一些,过了三四米再往上就细了,方前扛来梯子,踩着梯子把最低处的槐花摘了塞进塑料袋里,又抱着树干往上蹿蹿,继续去摘高处的花。
“小心点,上面树枝细。”佟鸣在下面仰着头喊。
“没事。”方前一伸手,树枝晃得厉害,他又退回来,可惜前面那一串槐花长得实在好,又密又饱满。
佟鸣让他等着,回院子把他们的晾衣杆拿过来了,头顶还拧了根铁丝,方前接过来伸着棍子用铁丝勾到槐花串根部,一拧,花就掉下来了。
他把手里的袋子系好丢了下去,让佟鸣在下面捡。
没多大会儿树上的花就所剩无几,方前又拧下去一串,佟鸣捡不急,那一串正好落在他头顶,方前坐在那儿一直低头看着,直到佟鸣一仰头,白色微微泛着一点黄的槐花从头顶落到肩头,和他对上了眼睛。
阳光透过树叶,在方前眼里映出细碎柔和的光,他扬起唇角对下面的人说:“送你一串花。”
佟鸣没做声,在斑驳的树影里静静看着他。
方前心尖被风吹得痒痒,索性不害臊地补了句:“代表我爱你。”
他这话一说完,看见佟鸣的耳朵从耳根红到了耳尖,他没忍住笑出声,就听佟鸣说:“你下来。”
“下去干什么?”他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下来。”佟鸣只重复这两个字。
“不,”他往树干上一靠,逗他,“先叫声哥听听,叫了我就下去。”
他俩就差了一个多月,佟鸣压根不觉得自己比方前小,他俩之间谁也没叫过谁哥,他憋了好一会儿,除了耳朵连脸也红了,才对骑在树上嘚瑟的方前叫了一声:“哥。”
“这才对嘛。”
方前抱着树干踩着梯子稳稳跳下来,佟鸣肩上那串槐花早掉了,但方前总觉得他身上还萦绕着那股甜而不腻的清香。
“说吧,叫我下来干什么?”他抬手拂去佟鸣肩头留下的细碎花瓣。
佟鸣靠过去环上他的腰:“这是你第一次说爱我。”
“是吗?”方前挑眉,语气带了些戏谑,手顺着佟鸣的腰往下滑,落在他屁股上,“我在床上没说过?”
佟鸣却固执地摇头:“那不算。”
方前眉头一皱:“凭什么不算?”
“因为很难判断你是真心的,还是被我操”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方前张开手一把掐住他的下半张脸,佟鸣的声音瞬间变成模糊不清的‘呜呜’声。
“我刚想夸你纯情你就给我耍骚?”他用力捏着佟鸣的下颚,“不算你还一直问问问。”
佟鸣抓住他的手腕拉下来,脸上赫然留下好几个指头印:“因为我想听。”
方前‘啧’了一声甩开他的手:“包包子去。”
佟鸣笑了笑,弯腰捡起刚才从他肩头掉下来的那串花。
他拎着装满槐花的袋子往院里走,刚走两步,方前突然从背后跳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脖子。
方前把他箍在臂弯里,贴在他脸边说:“你要是喜欢听,我以后天天给你说。”
说罢就在他的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
佟鸣能看到方前红着耳朵尖,兴奋地向前跑了两步,朝一旁跟着的东哥拍拍手:“东哥!回家!”
那个活跃的背影一直留在他眼睛里,周围围绕着没散去的香气,他跟在后面回到屋里,把那串花插到了窗台上小小的花瓶里。
——
快到中午的点,他们开始准备包包子,佟鸣去市场买肉馅,叫方前在家洗槐花。
方前把槐花倒进铝盆里,花都摘下来后接上水,洗了几遍,杂质也挑干净了,就按佟鸣说的放盐开始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