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她缓缓抬起头,眼底不再有丝毫的犹豫与怯懦,只剩下冰冷的决绝。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走到门边,对门外的护卫说道:“我去找兄长玩,你们不必跟着。”
护卫们早已习惯了这位殿下的吩咐,更何况有领主大人的默许,便轻易地放她离开了。
恩偌的房间里,烛光摇曳,映得墙壁上的挂毯忽明忽暗。他看见觉兰进来,立刻兴奋地拍手:“觉兰妹妹!你终于来了!我们玩什么?躲猫猫好不好?我最擅长躲猫猫了!”
“好啊。”
觉兰面无表情地说道,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们来玩躲猫猫,我当鬼。”
“好啊好啊!”
恩偌欢呼着,立刻开始四处寻找藏身之处。
觉兰走到房间中央,背对着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开始数数。
“一。”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藏在袖中的匕首,冰冷的触感让她更加清醒。
“二。”
去死。
“三。”
“四。”
去死吧!
她在心里默念着,每数一个数,杀意就更浓一分。烛光将她的影子拉长,投射在墙壁上,像一个蛰伏的猎手。
“五……
六……
七……
八……
九……
十。”
最后一个数落下,觉兰缓缓睁开眼睛,眼底一片冰冷的死寂。
“我要来找你了。”
她的脚步声在房间里回响,沉重而缓慢,像敲在恩偌的心上。
床底下,没有。
窗帘后,没有。
桌子底下,也没有。
她一步步走向房间角落的柜子,那是房间里最后一个可能藏身的地方。她从袖中抽出匕首,寒光在烛光下一闪而过。
房内的蜡烛被一阵阵风吹得晃荡,火焰忽明忽暗,觉兰被拉长的影子,笼罩了整个柜子。
“吱呀
——”
柜子的门被她缓缓拉开。
“哇!被你找……!”
恩偌兴奋地跳出来,脸上还带着天真的笑容,话未说完,便被一道冰冷的利刃刺穿了喉咙。
“噗!”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觉兰的脸上、衣服上。她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给恩偌发出声音的机会,握着匕首的手不断用力,一下又一下地刺了进去。
喉咙、胸膛、双肺……
她精准地刺向那些致命的部位,仿佛在完成某种仪式,呼应着地牢里那只残破的血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