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刈笑笑,道:“这可急不得,生孩子要月份足够才好,像周梨那样怀十个月的也有。等你生下来坐完月子,想去哪里都陪你。”
林暮冬哪里不知道这些,就是肚子大了,去哪里都不方便。他是个好动的人,让他一直坐着或者躺着,真是坐牢一样。
周梨已经生了,是个大胖小子,柳顺给孩子起名柳君安。昨天才办完满月酒,林暮冬不能去,已经提前备好银锁叫萧刈带去镇上。
他还没生呢,已经有了两个胖乎乎的干儿子。林暮冬摸着肚子嘟囔:“也不知道我肚子里是个胖小子,还是姑娘哥儿。”
“胖小子好,将来能干的是力气活。哥儿姑娘也好,像你一样,眼睛大皮肤白,也送去念书识字。”萧刈捧着林暮冬指尖啄亲,笑的眉眼大开。
他不是那等看重儿子的人,是儿子是哥儿不都一样,都是林暮冬辛辛苦苦生下来的,是他的亲生血脉。
林暮冬坐久了想起来走走,萧刈赶紧扶他,两个人一起去院子里,早起这会儿还不热,太阳已经把地面晒干,路上不滑。
“稳婆和奶娘我都看好了,稳婆还是之前给香月接生的张婆子。奶娘托t王掌柜媳妇帮忙找的,奶水足够咱们孩子吃。”
“这感情好,”林暮冬笑的甚是好看,弯弯一双月牙眼很高兴。
被萧刈搀扶着,他俩慢慢往河边溜达,两条狗也要跟上来。它俩如今不往林暮冬身上扑,尤其不碰林暮冬的肚子,像是知道林暮冬怀了,真是神了。
六月的河水潺潺,顺着河边走,能看见溪底的游鱼和螺蛳,五六月正是吃螺蛳的时候,吐了沙爆炒一盘,那薄薄的骡壳轻轻一抿,脆韧的螺肉一嗦入口。
“馋吃螺蛳了?”萧刈一回头,他夫郎盯着水底看。去年这个时候,他俩拿鱼篓在河里摸了一筐,回去饱饱吃了两三天。青螺壳薄肉饱满,风味比田螺泥螺更味美。
林暮冬遮掩不住的笑,点点头又叹气:“可惜怀孕不能吃,总是要忌口的。”
“这有何妨,少吃两三颗不碍事,总要让你尝尝滋味。你就在这里坐着,看我下河给你摸螺,养在水里等你生下来管够。”
怀孕虽忌口,哪有真不吃的,端看吃多吃少。他们村子好些孕哥儿怀孕照吃不误,就是吃的不多,也不影响生孩子。
萧刈扶林暮冬坐在石头上,他脱下外衣垫在林暮冬屁股下。卷起裤脚,鞋子扔在岸边淌着溪水下去,手在水里摸索,再直起身捧着一堆显摆,哄的林暮冬笑的乱颤,一时间倒没了怀孕的愁。
林暮冬正笑着,肚子忽然一阵轻微抽搐,他轻轻哼一声,这点动静叫萧刈察觉,慌忙淌着水上岸,“孩子又闹你了?”
周围无人,林暮冬掀开衣裳给他看,肚皮上鼓起一块,碰一下就收了回去。“他也想出来了,这几天都闹。我跟宝宝说,在小爹的肚子里再住一个月,小爹也想见他。”
他这话,好像孩子能听懂一些,萧刈乐的不行。也不管是在外面了,他蹲下亲在林暮冬肚皮上,也隔着肚皮亲肚子里的孩子。
用芋叶包好螺蛳,他俩拎着慢悠悠往回去。走这一段路足够了,林暮冬现在不好乱动,回去萧刈扛张躺椅,给他放在院里的大树下,又能纳凉又能透气坐着休息。
萧刈却闲不下来,这季节山货不多,却是菜瓜菜叶成熟的时节。一亩地别看不大,丝瓜和青瓜长豆见天儿都在长,他吃过晌午饭,来不及陪林暮冬睡午觉,戴上草帽钻进地里浇水拔草,将明日送去的菜摘下存放在地窖。
酒楼那边,夏天虽然下馆子的人不多,但土芋打出的招牌菜提高了名声,夏天的蔬菜需求量也不少。只青瓜这一种,昨天就送去五十斤,长豆丝瓜茄子稍微少一些。
昨天刚摘完一轮,今日的菜架上又长出一轮,真是吃也不不完。萧刈手上皮肤晒黑一层,唯独藏在草帽下的一张脸还算白,但也挡不住烈日灼烤,比冬天那会儿黑了一些。
日子总是繁忙,在蝉鸣和燥热的微风里,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林暮冬是七月生孩子,因为算准了时间,这个月全家人都提心吊胆,林暮冬身边时时刻刻都有人守着。
林暮冬总觉得要生了,腰背疼痛不说,肚子里面还总往下坠,像是有一双手往下扯着他肚子,这种感觉不好受,让他有些焦躁。
有时夜里肚子压的他喘不过来气,他憋着眼泪,缩在萧刈怀里哭个不停,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真想现在立刻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