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斯顿才不愿意小傢伙要付出这样的代价。
他甚至开始思考,自己究竟是不是一个好爸爸,居然连保护孩子不受伤都做不到。
温斯顿看著一脸茫然的孩子,他之前的独裁和傲慢,好像尽数被碾碎了。
他失魂落魄地看著幼崽,思考是不是小傢伙有妈妈就好了。
就在温斯顿慌乱的时候,赫莲娜走了过来。
她来到幼崽跟前,伸出手让幼崽握住。
小傢伙也终於获得了一点安心感。
“爸……爸爸……”
小傢伙终於可以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小很小,似乎还带著不確定。
但是那道声音,足够让温斯顿抬起头。
“爸爸……”
小傢伙还在呼唤著,就像是失去的方向的小象在找家长,是雏鸟呼唤著父母。
是每个小孩,依附父母的本能。
这样血缘上的呼唤,足够让温斯顿从那些迷茫里抬起头。
他来到幼崽面前,和小傢伙无神的眼睛对视。
过了好久,温斯顿才带著歉意开口:
“抱歉,是爸爸不好,爸爸没有给你健康的身体……”
温斯顿好像也想朝著另一个时空里的乌菟道歉,抱歉,让你得了那么重的病,让你总是遭受折磨,没有给你强壮的身体……
不管在什么情况下,真正关心孩子的家人,都只会在此刻选择怜惜和尊重。
甚至还不断找著自己的问题:
是不是他给予孩子的太少了?
真正的家人,永远不会让人贩子那样,或者天生有仇那样,疯狂打击孩子的身体,让孩子本来就破烂的心灵千疮百孔。
只有朝著孩子一味索取的人,才会对著孩子各种挑剔,永不满足。
他们也是在否定自己。
而幼崽现在还好端端的,自从他在爸爸身边,就再也没有吃过苦。
温斯顿想到这里,才发现自己居然在哭。
到底是悲伤还是庆幸?
温斯顿也不清楚。
而感觉到自己手上滴落了一滴温热的眼泪的崽,忍不住问:
“爸爸,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