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是他亲手养大的孩子。
是他第一眼相遇,就凭感觉和血缘的呼应,认回家的孩子。
是小时候软软一团,像毛绒热水袋,身上有奶香味和大米味的孩子。
是十二岁时营养不良,全身都是消毒水和血腥味的孩子。
是他温斯顿用血和肉,一点一点救赎的孩子。
他的骨与血,是温斯顿给他的。
他们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他怎么可能认不出自己的孩子?
温斯顿的这些话没有说出口,但是乌菟也明白了温斯顿的想法。
小傢伙抱著爸爸的手臂,一边使劲嗅爸爸身上的味道,一边说:
“可是我也见到他了,他看起来和我没什么两样,你是靠什么分辨出来的?”
温斯顿回答:“感觉。”
这个回答,连乌菟都有些惊讶。
他从来没在无所不能的爸爸这里,获得这种回答。
可是温斯顿就是靠这个分辨出乌菟的。
“那个假货確实天衣无缝,如果不是验血的话,短时间根本分辨不出来。”
“不过我第一眼看见他,就觉得他好像害怕和我对视。”
“这种人,肯定不会是我的孩子。”
温斯顿慢条斯理地说:
“不过理查他们看没看出来,我没管,可能他们晚一点,才发觉出的不对。”
“再加上既然假货都谁送上门了,我们肯定会利用完毕再丟掉。正巧可以让他站在明面替你挡刀吞剑,还可以藉此查之前的枪击案藏起来的主谋,所以才勉强留著他一口气。”
“不过我不想看见他,所以就找藉口到这边来了。”
“这段时间,我们也一直暗中派人在找你,要不是管家拦著我,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去对假货刑讯逼供了。”
乌菟听到这里,心里那仅存的一点酸意也都消失了。
虽然温斯顿没有说他有多担心,有多焦虑,可是乌菟就是明白,温斯顿话里透露出的那一点慌乱和惶恐。
爸爸一直在担心他,一直陷在失去孩子行踪的痛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