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灼闭关没有结束,老瞎子就一直站在门口,像是一尊雕塑一般,哪怕整整一夜过去,也都没有动弹分毫。
“老哥,我们换个班,你先吃点儿?”
宗久久坐在石凳上,托著下巴盯著老瞎子,嘴里还吃著大肉包。
她也一直都没有离开小院,有什么需要,都是五爷出去办。
“多谢宗姑娘,不用。”
老瞎子微微摇了摇头,浑身一抖,身上的残碎枯叶顿时就飘洒开来。
一夜狂风,小院原本积攒的枯叶已经洒得整个衙门都是。
白役们四处打扫,原本也想进小院,却被五爷开口制止,再加上有老瞎子守在房门口,也就无人敢进来。
“行吧。”
宗久久点了点头,三两口吃完手里的大肉包,抬头又看了眼陈灼所在的练功房,百无聊赖下,就又开始手痒起来。
想赌一把,可奈何没什么机会。
她想了想,还是强行按耐住了自己心头的赌性。
就在这时,五爷重新回到了小院,只是这一次,身后跟著两个黑袍人。
“大爷。”
俩黑袍人一进院子,就给老瞎子行了一礼。
老瞎子点了点头,淡淡问道:“审得怎么样?”
其中一个高壮些的黑袍人站出来回答道:“全都吐出来了。”
五爷闻言,忍不住侧目看了两个黑袍人一眼,心中隱隱都有些寒意。
得亏是没落到他身上!
適才去寻两黑袍人的时候,他算是亲眼见识了怜生教的手段。
残酷之处,比衙门审犯人都要骇人许多。
那血刀帮的老管家,全身上下都没一块好肉,却还偏偏吊著一口气。
还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简直…
太残暴了!
“交代了些什么?”
老瞎子淡淡问道。
“回大爷的话,那老管家说,秋猎还未结束时,陆中横就发现陆中行一家几乎都死在了陈师傅的手上,隨即凭藉陆中行曾经的关係,从京都请来了一位凝煞境的武道高手。”
“陆中横原本只想报仇,但秋猎一结束,刘教…刘应生连同衙门的人全都身死的消息传出,陆中横觉得有凝煞境武夫相助,纠集了一大批柏云县的地头蛇,不仅想要杀了陈师傅报仇,还想大干一场。”
黑袍人语气不急不缓,一五一十的將陆中横甚至血刀帮的打算悉数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