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孙典史还没开口,孙斐就已经拍手叫好:“脆、嫩、滑、润,好吃!”
“脆嫩与软韧交织,清鲜与咸香共鸣。”
“属实难得。”
孙典史表现得並无孙斐那么夸张,可言语间却满是讚嘆。
姚雄也下了一筷子,只觉得以往三十多年所吃过的菜没一道能比得上。
想要开口夸讚,可憋了半晌也形容不出来,最后只能吐出两个字。
“牛逼!”
“大…典史大人,衙门的后厨居然还有这等能人?”
孙斐提问的同时,手里也没閒著。
其他菜餚虽比不上扣三丝,可也是难得的佳品。
不说味道,单就这刀工,反正孙家的厨子没一个比得上。
“难道是老严做菜的功夫又有了长进?味道是对的,不对,这刀工可不太像。”
孙典史摇了摇头:“先吃饭,待会儿叫人去趟后厨,把老严找来。”
说著,一块大肘子就落在孙典史口中,稍一咀嚼,便被其吞了下去。
骨头都没吐。
姚雄瞥见这一幕,默默咽了咽口水。
“我去。”
孙斐很好奇,衙门后厨究竟是哪位高厨,竟能有如此出神入化的刀工。
真是那位严大师傅?
……
“我说我这是天生的,你信吗?”
夜色下,后厨严大师傅的私人小院中,点起了一盏昏暗的油灯。
一番忙活,陈灼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可严明儼然没有把食盒打开的意思。
“天生的?”
严明被他的回答给气笑了,微讽道:“我脑门上没写蠢货两个字吧?这种鬼话谁信?”
“一个临时抽调来的帮工,却有著我都不及的刀工,你接近后厨,究竟有何目的?”
“噌”的一声,一抹刀光闪过。
石桌上赫然插著一把菜刀,刀刃深入石中三分。
严明脸色肃然,烛火映照下,盯著陈灼的双眼之中,仿佛有熊熊烈火升腾而起。
陈灼並没有惊慌,只是无奈嘆息:“想吃口肉就这么难吗?”
说著,陈灼似是想到什么,嘴角浮现淡淡的嘲弄:“我在家中排行老三,打小时候起,家里的饭菜皆由我操持,日积月累下,又如何练不成这一手刀功?”
“进衙门时这些可都是一清二楚,不信你可以去查。”
他没有说谎。
自记事时起,他的日子都不算好过。
那个家,就是一个深渊。
要不是老爷子死后给他留了些钱財,就连到衙门做个白役这事,都是奢望。
“我自然会查,若是发现你有一句不实…”
“隨你。”
陈灼一脸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