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
说自己当时烧糊涂了,把她当成了她妈妈?
这种话无异于在两人之间划下更深的鸿沟。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可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氛围,那种若有若无的吸引力,已经无法回到从前了。
最终,王富贵选择了沉默。
他默默地划着桨,让皮划艇顺着水流缓缓向下游漂去。
桨叶划破水面,发出有节奏的哗啦声。
溶洞逐渐变得开阔,顶部越来越高,两侧岩壁上的钟乳石在光线中呈现出千奇百怪的形状。
水声潺潺,光线渐明。这个封闭的、与世隔绝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只有桨声、水声,以及彼此间无声涌动的暗流。
苏蔓婷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头,目光落在王富贵划桨的手上。那双手很大,指节粗壮,掌心和指腹布满老茧,是常年干重活留下的痕迹。
她想起妈妈王芳。
妈妈和王叔在一起半年了,妈妈提起王叔时总是笑得很开心,说王叔虽然没什么钱,但人实在,对她好。
那些画面曾经让她觉得温暖,觉得妈妈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
可是现在……现在她和王叔之间发生了这种事。如果妈妈知道了,会怎么想?会觉得自己勾引了王叔?会觉得王叔背叛了她?
不,不是这样的。苏蔓婷在心里辩解。昨夜是特殊情况,王叔发烧了,神志不清,而且……而且最开始是自己主动的。
她的辩解在心里绕了一圈,最终卡住了。
因为什么?
因为内心深处,自己其实并不排斥和王叔的亲密接触?
因为昨夜那些触碰带来的快感是真实的?
因为此刻坐在这里,看着这个年长自己三十一岁的男人,心里竟然泛起阵阵涟漪?
皮划艇轻轻撞上一块突出的岩石,晃了一下。苏蔓婷身体一歪,险些摔倒。王富贵眼疾手快,丢下桨伸手扶住她。
粗糙的大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臂,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袖传来。
苏蔓婷抬头,对上王富贵关切的眼神。
那张黝黑粗糙的脸上,皱纹在眼角和额头刻下深深的痕迹,但那双眼睛在晨光中显得格外专注、格外温柔。
“没事吧?”王富贵问,声音低沉。
苏蔓婷摇摇头,声音细若蚊蚋:“没事。
王富贵松开手,重新拿起桨。但刚才那一握的触感还停留在掌心——少女的手臂那么细,皮肤那么滑,仿佛稍微用力就会留下红痕。
皮划艇继续前行。
溶洞前方出现了一个岔口,水流在这里分成两股。
王富贵停下桨,仔细观察。
左侧水道较宽,水流平缓;右侧水道较窄,但水流更急,能听到隐隐的水声从深处传来。
“走哪边?”苏蔓婷小声问。
王富贵皱眉思考。按理说应该走水流平缓的一边,但右侧水道虽然窄急,水声却意味着前方可能有落差,也可能通向更大的空间。他斟酌片刻,指了指右侧:“走这边。水声说明前面有变化,可能是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