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落着绵长的雨,洗得画廊落地窗一片清亮,室内灯火温柔,静得只剩画展开幕的细碎人声。
陆砚立于自己的作品展区前,一身清寂黑衣,身形挺拔冷淡。
他是业内最负盛名的天才画家,性情寡淡,素来疏离人群,眉眼间常年覆着一层生人勿近的清冷,只沉心于笔墨色块,从不爱应酬寒暄。
直到你的出现。
你是画廊里一名不起眼的参展画师,平日里经营着一家小小的甜点铺,温柔安静,笔触软糯,带着烟火治愈的温度。
你仰慕他许多年,从不敢靠近,今日终于借着画展的机会,鼓起所有勇气,穿过人群朝他走来。
你攥着干净的画纸与签字笔,呼吸微紧,眉眼带着小心翼翼的欢喜,主动开口搭话:“陆老师,我很喜欢你的作品,能不能麻烦您……帮我签一个名?”
声音轻软、腼腆,是全然陌生的、初次倾慕的姿态。
可在陆砚抬眼看见你的那一瞬间。
他的世界,轰然错乱。
外界所有喧嚣瞬间褪去,所有现实逻辑尽数崩塌。
眼前温软笑着主动靠近他的你,在他偏执错乱的认知里,根本不是初见的粉丝。
是消失许久、与他冷战数月、狠心搬离他家、拉黑他所有联系方式、故意冷暴力他的恋人。
是终于熬不住、心软了、主动低头、主动来找他求和的你。
他眼底瞬间翻涌开积压许久的委屈、思念、隐忍与偏执。
数月冷战,数月空荡的别墅,数月无人收拾的画室,数月深夜孤身作画的荒芜。
他等了你太久。
原来你不是彻底不要他了。
你终于主动来找他了。
滔天的情绪在胸腔翻涌,几乎要冲破理智,可陆砚极强的克制力瞬间压住一切。
他太懂你。
你脸皮薄,闹完别扭求和也不肯直白示弱,只会装作陌生人、装作初次相识,用最体面的方式靠近他。
你在演不认识他。
那他就陪你演。
陪你把这场幼稚又别扭的和好戏,演到底。
于是方才还清冷疏离的男人,眼底瞬间敛去所有深沉执念,换上恰到好处、温柔礼貌的初次初识笑意。
温和、克制、绅士,完美得如同对待一个普通粉丝。
“好。”
他声音清润悦耳,接过你递来的画纸与笔,指尖稳而轻,落笔利落潇洒,签下自己的名字。
字迹漂亮,笔锋却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紧绷。
是失而复得的颤动。
他抬眼,顺着你的话头自然搭话,语气松弛温柔,主动接下你的话题,配合着这场“初次相遇”。
“你也是这次的参展画师?我看过你的画,很温柔。”
你万万没想到,素来清冷寡言的陆砚居然会主动和你闲谈,甚至留意过你的作品。
你瞬间受宠若惊,眉眼亮起来,羞涩又开心地和他聊起绘画、聊起参展的心境、聊起自己平日里做甜点的小日常。
你全程拘谨、雀跃、真诚,满眼都是偶遇偶像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