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手继续说下去:“十天前在矿区矿井里,我把一个改造者的胸口打穿了。”
“我本著確认战斗结果的原则,后来又把它拖出来检查,確定它彻底停止运转了,然后把它推进矿井底部。”
“再然后,三天后,在前面的废弃工厂,我又看到了它。”
“一模一样的战术编號,一模一样的外骨骼涂装,连走路时的习惯都没有变化。”
副手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当时以为自己的眼晴出了毛病,直到其他人也看到了。”
“我们在过去两周內击毙过至少十个改造者,三天之內全部重新出现在战场上,战斗经验比上一次更丰富,对我们的战术理解比上一次更透彻。”
“所以,我想明白了。”
“他们死后,操控这具身体的灵魂会回到那个悬浮基地里去,然后那个基地再把他们塞进一具新的机械躯体里,重新丟回战场上。”
“我们的战术是对的,但只能用一次,每用一次,对方就更了解我们的套路。”
“我们在和一群杀不死的敌人打消耗战,而消耗战的最终结局只有一个。”
他没有说出那个结局,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说得都对。”徐寧开口,“所以,我们必须把那个基地解决掉。”
副手抬起头看著她:“用什么解决?我们没有重火力,没有空中支援,连一门报废反装甲炮都没有。”
“不急。”徐寧的语气没有因为副手的质问而波动,“临时基地那边在恢復生產线了。”
“高指挥官说了,他们还有几个完整的工业模块没有被星光联邦的搜查队发现,图纸和原料储备都还在。”
“过段时间,坦克、步兵战车、无人机,甚至几台中型突击机甲都能从生產线上下来。”
“我们要做的,就是儘可能地收集矿区信息。”
副手的嘴唇动了动,以乎想说过段时间到底是什么时候,但最终没有问出口。
他选择相信这个答案,周围的人也是。
二十分钟到了。
徐寧站起来,把掛在腰间的电磁步枪背带往肩膀上紧了紧,转身对她的小队说:“所有人检查装备,清点弹药,准备出发。”
“矿区侦察任务是三天前临时基地下达的,必须亲眼去看看还能不能开採。”
士兵们陆续从地上爬起来,把背包重新甩上肩膀。
徐寧走在最前方,从裂谷底部的备用通道往北移动。
备用通道是一条被乾涸的地下河刻蚀出来的天然隧道,顶部最高处有七八米,最低处需要弯腰才能通过。
隧道的地面上铺著一层细密的碎石,踩上去发出细细簌簌的声响。
通道入口处的岩壁自然闭合成了一个几乎看不到开口的缝隙,只容一人通过。
几个士兵挨个挤过那道缝隙,在通道內侧重新排成单列纵队的行军队形。
徐寧侧著身子穿过那道缝隙的时候,面具边缘擦到了岩壁上,刮下一层薄薄的石粉。
然后,她抬起头,面具的眼罩部分反射出裂谷上方的天空。
天空中出现了两个黑色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