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宵摸了摸脖颈,那里有一圈明显的压痕,是气护住了才没破皮,但力量透进来的痕跡,让他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把矛尖对准了零时,打算在她失控之前先解决这个隱患。
“別。”齐修挡在了他面前,把零时护在了身后。
“她刚才……”
“刚才失控了,现在不是。”齐修说,“你也看见了,那种黑红色的光,和你的蓝光,在性质上很类似。”
“你也知道这种东西在失控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她只是没控住,不是主观。”
成宵盯著零时的方向,把矛杆握了一下又鬆了一下。
“就算是这种说法。”成宵说,“那她和我们修炼气的做法……”
“难道不是异曲同工的两条路吗?”齐修接过去说,“无非是方式不同,源头类似,你说呢?”
成宵把这个问题想了几秒,最终把矛杆收了。
“確实。”他承认,“只是顏色不一样,那种流动的感觉,是类似的东西。”
他把矛点在沙地上,看了一眼齐修,又看了一眼失去意识的零时,最终说了一句。
“行,你说话算话,等你恢復好了,还是要决一高下的。”
“一定。”齐修背起了零时,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往沙漠更深处看了一眼,“现在,我们往哪个方向走?”
成宵在前面迈出了第一步,方向朝南。
“跟我走,总不能在灵璧沙海里待一辈子。”
两人一前一后,在风沙里出发了。
走了一段,成宵回头看了一眼背著零时的齐修,又看了看他的方向。
然后,隨口问了一句。
“顺带问一下,这人你真的不认识?”
“不认识的。”齐修说。
“不认识你还这么护著。”
“陌生人也有救的理由。”齐修说,“你不也救了我吗,你认识我?”
成宵被这句话堵住了,转回头,没有再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在沙海里走了片刻,齐修叫了声成宵的名字。
“成宵。”
“什么。”
“那个科技国家,叫什么名字?”
成宵没有回头,把答案扔在风沙里。
“第六人类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