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本质的东西,是如何在这张多方力量共存的棋盘上,找到属於自己的位置,建立属於自己的立足点,让那些真正掌握力量的人,不得不承认你的存在。
军功,是最直接的路。
皇室可以长生,但长生的皇室同样需要合法性。
他来到边域,来到铸学星,为的就是这个。
但他没有想到,在这里,会遇到一个档案里找不到改造记录,身上却有著改造特徵的年轻人。
帝国核心军部的安排,是一种可能。
那位一直活著的老傢伙,从不按照正常的逻辑出牌。
如果他看中了某个人,他有的是手段把那个人培养成一把刀,然后把刀藏得严严实实。
但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某个皇子比他先走了一步。
终端的震动把他从思绪里拉了出来。
幕僚,苏平,从联络频道里出现了。
“殿下,我已经把今天的资料整理完了。”苏平是那种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失去节奏的沉著人。
“你怎么看。”万恆说。
“先说背景。”苏平说,“齐修,东津星区第一军事学院特招生,战联部部长,参与了泰特兰清剿行动,方林星事件中独自突入敌舰。”
“现役军衔少尉,陆军参谋序列,无家族背景记录,无正式改造档案,以上是我们目前能核实的內容。”
“能核实的,都是明面上的东西。”万恆说,“我想知道的,是核实不到的那些。”
“核实不到的部分,恰恰是最有价值的地方。”苏平停了一下,“一个没有家族背景的人,能在极短时间內从一个新生做到这个位置,背后一定有人在推。”
“但我们查不到是谁在推,这本身就是一个信號。”
“能把痕跡藏这么干净的,不是普通人。”
万恆在屏幕前站著,没有回应苏平的话,只是听著。
“但他现在在铸学星上,这是一个窗口。”苏平说,“不管他背后是谁,只要他还没有完全被某一方锁死,就值得试一试。”
“你的建议是?”
“直接接触。”苏平说,“给他一些他真正需要的东西,而不是表態和承诺。”
“他需要什么?”
苏平说:“我们能给他的,是一个有实质权限的位置,用真正的资源来体现诚意,而不是一个空头支票。”
万恆沉默了片刻。
他说道:“前哨站点。”
“边域那边,目前有数个方向需要建立前哨站点,用来补充侦察盲区。”苏平说,“如果我来运作,可以为齐修拿到其中一个站点的建立和管辖权。”
“一颗行星的实际掌控权,哪怕是无人行星,也是一块真正的地基。”
“他如果聪明,就会明白这代表什么。”
边域的前哨站点,不是什么重要的战略要地。
但对於一个需要建立自己根基的年轻人来说,那块地方的意义远超它的军事价值本身。
那是一块可以从零开始经营的地方,一块没有其他势力干涉的地方。
“去安排见面。”万恆说,“不要在军事区里,在明理城,找一个普通一点的地方,他现在在城里。”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