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驶出常山村。
后视镜里,村子越来越小,灰扑扑的房子缩成一个个小方块,最后消失在尽头。
常月靠著苏晓晓,眼泪无声地淌下来。
苏晓晓搂著她肩膀,一下一下拍著。
“没事了啊,”苏晓晓说,“没事了。”
冷顏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过去。
常月接过来,擦了一下脸,纸巾湿透了。
车驶上大路。
两边是绿油油的麦苗,冬日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林小凡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常月靠在苏晓晓肩上,闭著眼睛。
睫毛还湿著,但呼吸慢慢平稳了。
手里攥著个东西。
他定睛一看——手机,屏幕碎得像蜘蛛网,裂痕从左上角一直蔓延到右下角。
他打了一把方向盘,车拐进县城主街。
常月迷迷糊糊睁开眼,往窗外看了一眼:“小凡哥,这是哪儿?”
“县城。”
苏晓晓也醒了,揉著眼睛:“小凡哥,我们来这儿干什么?”
林小凡把车停在一家手机店门口,熄火,拔钥匙:“我看月月手机摔坏了,过来看看。”
常月一下子坐直了,把碎屏的手机往兜里塞:“不用不用!小凡哥,我这就是被李阳伟抓进房间的时候摔的,回头我自己换个屏就行了。”
“正好我也想换手机了,”林小凡推门下车,“你陪我一起逛逛。”
他掏出兜里那部红米手机——屏幕上有两道划痕,边框磕掉了好几块漆,后盖的塑料已经磨得发白。
这是刚上大一那年,父母为了方便联繫给他买的,两千块出头,用了快五年了。
打开微信要等三秒,扫个码转圈转半天。
常月犹豫了一下,跟著下了车。
手机店不大,玻璃门上贴著“以旧换新”“分期付款”的红字。
常月跟上来,还想说什么。
林小凡没给她机会,推开了手机店的玻璃门。
店里暖气开得足,热烘烘的。
玻璃柜檯里摆著样机,射灯照在屏幕上,亮得晃眼。
柜檯后面,三个头髮五顏六色的年轻人挤在一起,把柜檯围得水泄不通。
有个女的头髮染成粉白渐变色,发梢分叉了,枯得像稻草。
有光膀子穿皮夹克的,锁骨下面纹著一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