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惊尘没有移开视线,反而唇角微翘了一点弧度,对著她,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那个动作极轻极淡,却让沈知微的耳根一下子就热了起来。
她赶紧把脑袋转回去,心里却像是被一只小鹿来回撞了好几十下。
不是,大姑爷,你看我干嘛?
你不看那对狗男女,看我干嘛?
我脸上又没写字!
算了算了,不想了,专心看戏。
就在这时,萧婉如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
“呵,原来你都知道!”
她的声音沙哑而又尖锐,带著一种歇斯底里过后的疲惫和疯狂,却又透著一股子不认命的倔强和骄横。
“不过,知道又能怎样?”
萧婉如用那件被撕得七零八落的衣服裹著自己,整个人的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可她的下巴却高地扬著,眼底是一股骇人的冷意。
“谢惊尘,你凭什么跟我提和离?”
她一字一顿,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迴荡,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別忘了,你是入赘到我们永寧王府的!”
“入赘!”
她重复了这两个字,带著一种近乎嘲讽的快感。
“入赘之人,一切都得听从主家安排。”
“这是当初你自己签下的婚书上白纸黑字写著的东西。”
“和离不和离,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决定了?”
这话一出,在场眾人的脸色都微妙了起来。
確实,在这个时代,入赘的男子地位低微,连自己的姓氏都要改隨女方,更別说婚姻的主导权了。
从律法上来讲,萧婉如说的没错,谢惊尘作为入赘之人,確实没有单方面提出和离的资格。
除非女方主动同意,否则他就算戴著一万顶绿帽子,也只能继续窝囊囊地待著。
眾人的同情目光,又一次投向了谢惊尘。
太惨了,真是太惨了!
不但被绿了,连合离的权利都没有。
这日子,是人能过的吗?
沈知微也跟著倒吸了一口凉气,她都替大姑爷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