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双手揪著裙角,话未开口,眼眶之中便已经染上了一层水雾。
“凌护卫,我的女儿未满周岁,此刻还在王府。”
“我被困於此,甚是担忧。”
“能否……能否……”
能否怎样呢?
沈知微自己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总不能让暖暖来这里!
虽然暖暖有春禾照顾著,但她还是一个需要喝奶的奶娃娃。
可身为母亲的她,此刻却被困在此,回不去,也无法抱著她……
凌风之前调查过沈知微的事情,对她的情况了如指掌。
看在她刚刚救了大人一命的份上,他都不能坐视不管。
他道:“你只管放心在此看著大人。”
“你女儿,我会以大人的名义派人去王府知会一声。”
“让王府之人好生照顾!”
相信,大人若是醒了也会这么做。
沈知微连忙道:“多谢凌护卫。”
凌风已经抬脚走出了石屋。
他先是命人严加把守石屋四周,不许任何人隨意靠近打扰,寸步不离守护安全。
又派人继续打探城內疫病局势、流民动向与刺杀余党踪跡,层层部署。
凌风太了解大人了,他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要知道这些事情动向。
厚重木门闭合,狭小简陋的石屋,静謐无声,唯有床榻上宋墨言平稳绵长的均匀呼吸,轻轻起伏。
窗外深夜断续掠过的风声,悠悠迴荡,衬得屋內愈发清幽寂静。
连日积压的疲惫骤然翻涌而上,瞬间裹挟了沈知微的四肢百骸。
暖暖会有人好生照顾,她的心也便放了些下来。
此时,她再也撑不住,顺著冰凉坚硬的石壁,缓缓软软坐倒在地。
石地寒凉刺骨,透过单薄的衣料,丝丝凉意侵入肌肤。
可她早已浑身酸软无力,双腿沉重得难以挪动分毫。
一阵阵强烈的眩晕感反覆袭来,脑袋昏沉,身体发胀,眼皮重得如同坠了铅块,几乎彻底抬不起来。
她將手缓缓放於胸前的系带上……
她可不能让自己得乳腺炎!
地上的水渍缓缓晕染开来。
待到身体没有那么发胀的时候,沈知微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好想找个地方躺著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