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冤冤相报?
什么伤害无辜?
小公子和沈奶娘的孩子失踪,跟这些又有什么关係?
他正想开口问,却见萧砚辞缓缓站起身,走到了窗边,推开了那扇半掩的窗。
深秋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他宽大的衣袖猎猎作响。
他看著院中那棵早已落光了叶子的梧桐树,眼神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怨与恨,可有解?”他又问了一句。
声音飘散在风中,带著一丝无人能懂的萧索与悵然。
成乐站在他身后,看著他单薄清瘦的背影,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心底升起。
他忽然觉得,自家主子,似乎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小公子失踪的背后,藏著不为人知的恩怨。
他也知道,这场风波,远不止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可他却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只是冷眼旁观。
就像他此刻正在下的这盘棋,他既是执棋者,又是旁观者。
清醒地看著棋盘上的每一个子,如何挣扎,如何廝杀,如何走向最终的结局。
成乐不敢再想下去,只能躬著身子,安静地退到一旁,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生怕惊扰了这位心思难测的世子爷。
萧砚辞在窗边站了许久,任由冷风吹著他苍白的脸。
直到身上那股因久病而生的燥热,被吹散得一乾二净,他才缓缓转过身,重新走回软榻边坐下。
他没有再去看那盘棋,而是端起了那碗早已凉透的参茶,一口饮尽。
冰凉的茶水滑入喉间,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他將空了的茶碗重重搁在小几上,发出“叩”的一声脆响。
“去。”他闭上眼,靠在引枕上,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
“把陈府医叫来。”
“就说,本世子……病又重了。”
成乐闻言一惊,连忙上前一步:“世子爷,您……”
“去!”萧砚辞打断他,连眼睛都未曾睁开。
成乐心头一凛,不敢再多言,连忙躬身应道:“是,奴才这就去。”
说罢,他快步退出了內室,急匆匆地朝著府中医馆的方向跑去。
屋子里,又只剩下萧砚辞一人。
他依旧闭著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
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