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蕉树的叶子,被嚇得似乎都缩了缩。
而沈知微的躲在床底的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见院子中的景色。
只见莲河身上中衣半敞,头上插著的银步摇摔得首尾分离,珍珠散落一地,骨碌碌地朝著四周滚去,狼藉一片。
她趴在地上,半晌都未能起身,嘴角缓缓渗出一缕鲜红血丝,面色惨白如纸。
原本负责巡夜的几个婆子与丫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嚇得魂飞魄散,嚇得连尖叫声都卡在了喉咙。
回过神来之后,一个个缩著脖子,从各处假山、廊下战战兢兢地探出头来。
定睛一看,只见大姑爷书房的房门竟直接飞了。
再瞧莲河衣衫不整、鼻青脸肿地瘫在院中,浑身狼狈。
最前排的一个小丫鬟,手中端著一盏照明的灯笼,嚇得双手不停颤抖,连带著灯笼穗子都不住晃动。
这,这可是大小姐身边最得力的助手,莲河姐姐啊!
怎么被打成这样?
床底之下,沈知微依旧维持著原先趴伏的姿势。
心里“臥槽”了一声。
麻了麻了!
真的麻了!
仅仅一掌!
活生生一个人,直接从屋內被打飞至院中。
连厚重的木门都被震得粉碎。
以前这一幕,她只在电视剧里边看到过!
沈知微缓缓咽了一口唾沫,喉头髮干,脑中嗡嗡。
这位大姑爷,先前对她,当真是手下留情了!
是万分留情!
是极其留情!
她都把奶水糊人家脸上了,也没有被打飞。
不对,该不会等著秋后算帐吧?
沈知微的后脊梁骨瞬间窜过一股刺骨凉风,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
院子里,下人们纷纷赶来,却又不敢靠近,只敢远远站著,窃窃私语,神色慌张。
他们看看院中莲河的惨状,又看向书房方向,皆是面露惧色。
谢惊尘缓步走到书房门口。
准確来说,是站在空荡荡的门框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