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摆好,头顶接连传来闷响。
十二道气息同时崩乱。
【灭世裁决】被从核心撞碎,塞繆尔又被当场镇压,原本连在十二名深渊骑士体內的阵纹全部倒卷。
第一名骑士胸甲上的六芒星先炸开。
暗金甲片向內凹陷,他手中的重剑脱手,身体从半空栽落。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他们像一群被狂风扫落的折翼乌鸦,“砰!”地接连砸回坑底各处,暗金鎧甲上布满裂纹。
十二名七阶巔峰强者没一个稳住。体表的圣辉逆著阵纹钻回鎧甲,肩甲、护腕和胸甲接连裂开。
笼罩全场的禁咒威压,烟消云散。
天坑里安静下来。
侥倖捡回一条命的眾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呆若木鸡。
“爸……?”
夜鸦扶著夜沧澜,看著父亲脸上那副见了鬼的表情,一时间也忘了自己身上的伤。
夜沧澜的下巴几乎要砸在地上。
他能感知到十二骑的生命气息。全活著,但也全瘫了。
这群人隨便放出去一个,都足以让西疆数座城市进入最高戒备。
现在,一排躺得很整齐。
他没法理解。
一个不动用任何源能的人,怎么能用纯粹的肉身,从內部撞碎一个八阶巔峰禁咒?
那是禁咒。
这跟用拳头打爆一颗核弹有什么区別?
另一边,趴在碎石堆里的山魈已经化回人形。
它正用一种看待太古凶兽的眼神,死盯著那个背影。
现在它终於明白了。
刚才苏铭说它们是“战利品”,真不是在开玩笑。真的进了人家的资產池。
山魈把面前的碎石往自己脑袋边上划拉,动作很轻,生怕声音大些,苏铭想起这边还有两件货没验收。
虎煞趴在不远处,冰蓝色的竖瞳里只剩下茫然与后怕。
自己之前居然还妄图挑衅这个能在禁咒里洗澡的怪物,简直是活腻了。
“大哥……”
山魈肩膀一抖,立刻瞪过去,示意它闭嘴。
虎煞把声音压得更低。
“我们现在从良,还来得及吗?”
山魈嘴角扯了一下。
来不来得及不知道。
但它很確定,眼下谁再敢提“银血”两个字,谁就是真嫌命长。
……
坑底传来一阵咳嗽。
叶霄从岩层里拔出半边脸,先摸了摸裤腰,確认最后一点尊严还在,这才吸著凉气抬头。
他看见嵌在坑里的塞繆尔,又看见摔成一圈的十二骑,嘴角立刻往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