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先生,宛平还守得住不?”
赵卫国把一块压缩军粮塞进他怀里,借著米袋挡住旁人的眼。
“往东走。別往西南。”
老头攥著那块硬邦邦的东西,嘴唇哆嗦。
“这啥?”
“命。”
韩復成在车上看著,没问。
七月的北平,像一块被火烤裂的砖。
赵卫国回到宛平后,九二式被封在门楼下。郑师傅见了整枪,先骂日本钢,再骂自家工具钝,骂完蹲下测绘,铅笔短得只剩半截也捨不得丟。
“赵小先生,这弹板槽真不能敲。”
赵卫国把木楔塞到枪架断腿下。
“敲了就废。”
郑师傅抬头。
“你来军械处,老子给你腾半张桌。”
“我不坐桌。”
“那你坐啥?”
赵卫国望著城外。
“火线。”
接下来的日子被炮声切成碎片。
七月十日,宛平城头换下第一批伤兵,赵卫国用系统空间悄悄塞出军粮和药膏。伤兵咬开包装,眼睛发直。
“这饼咋有肉味?”
老许躺在担架上,伸手抢了一块。
“少问。吃。”
七月十五日,郑师傅带著九二式测绘草图回军械处,临走前把一把修好的大刀递给赵卫国。
“刀背我加厚了。”
赵卫国接过。
“给周连长。”
郑师傅脸色沉下去。
“周世昌带队去了南苑。”
七月二十六日,广安门外又响枪。
二十八日,南苑火光冲天。
北平城里开始传出撤退的消息。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也乱了。阎埠贵把算盘塞进怀里,嘴里念叨。
“往哪儿跑合適?东边贵,西边乱……”
贾张氏抱著包袱坐在门槛上嚎。
“日本人要进城了!我家东旭咋办啊!”
何雨柱站在何大清身边,手里攥著擀麵杖,脸白,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