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宛平缴获九二式重机枪一挺,过热受损,不宜搬运。赵卫国建议留城封存,军械所派人去看。”
瘦高军官看向赵卫国。
“你不愿把枪送来?”
赵卫国把那段弹板推过去。
“送来就裂。裂了,军部多一堆废铁。留著宛平城,能仿,能教,能修。”
瘦高军官指节敲了敲桌面。
“你才十岁。”
赵卫国看著他。
“九二式不会因为我十岁,就少卡一发。”
屋里有个老参谋低低咳了一声,像把笑压回嗓子里。
瘦高军官盯著赵卫国看了半晌,忽然朝门外喊。
“叫军械处的人来。”
门口传令兵立刻转身。
“是!”
瘦高军官又指向地图。
“赵卫国,宛平西南角,如果日军再攻,你觉得他们会从哪儿下手?”
赵卫国低头看地图,手指停在卢沟桥与宛平城之间那条灰线旁。
“他们不会再只打西南角。”
“说。”
赵卫国拿起一枚弹壳,压在城墙东北侧。
“他们会拿炮轰西南缺口,逼守军把人堆过去。再派便衣或工兵摸东北门、暗沟、民房后墙。昨晚他们吃过亏,下次会多带炸药,也会先炸电话线。”
瘦高军官脸色一沉。
“电话线?”
赵卫国指向图上城门楼。
“宛平能撑,是因为战报、补给、援军还能接上。线断了,城头就成瞎子。”
电话铃在旁边突然尖叫。
一个参谋抓起听筒,听了两句,脸色刷地变了。
“长官,宛平来报,城外有日军小股绕向东北侧民房,电话线刚被打断一处,正在抢修。”
屋里所有目光又落回赵卫国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