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著打枪。”
赵卫国指向矮兵。
“矮子,你跑过一次暗门,路熟。带瘦兵去。別搬箱,拆散抱。每人两发,够了。”
矮兵脸上的泥还没洗,嘴角抽了一下。
“赵小先生,您这是把我当耗子使啊。”
赵卫国把一把缴来的短刀塞给他。
“耗子活得久。”
瘦兵扯过绳子缠腰。
“走,耗子二號跟上。”
两人钻下台阶。
城外炮声又压来。
第二一九团少校扯著嗓子喊:
“迫击炮!打桥东炮位!快!”
迫击炮班终於打出一发。
咚!
炮弹偏了,落在河沟边,炸起一片水泥。日军炮兵没停,反而加快装填。一个炮手抱起炮弹,另一个拉开炮閂。
赵卫国蹲在缴获炮旁,手掌摸过炮閂和炮尾。
炮閂被泥糊住,闭锁环有缺口,昨夜炸过一次,能用,但不能乱用。
营副带人把炮推上城头缺口后,炮轮压过砖面,咯吱作响。
老许靠著沙袋,喘著粗气看他。
“赵小先生,这炮要是炸膛,咱俩一块儿上天。”
赵卫国用袖口擦掉炮膛口的泥。
“你离远点。”
“老子偏不。”
“那闭嘴。”
老许咧嘴,咳出一口血沫。
暗门下传来脚步声。
矮兵和瘦兵滚进门洞,怀里各抱著两枚炮弹,脸色灰得像刚从坟里爬出来。
“拿回来了!小鬼子还在河沟后头找呢!”
瘦兵把炮弹放下,手还在抖。
“有一发壳子磕了,不知道能不能用。”
赵卫国拿起炮弹,看底火、看弹带、看引信帽。
“这发不用。剩下三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