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手愣住。
“第四发不是留著?”
“现在就是时候。”
“打哪?”
赵卫国指向那名军曹。
“炸他,炸不死,也能把他们压回河沟。”
炮手吞了口灰,手指按住炮弹尾翼。
“仰角?”
“降半指。近炸。”
炮手看著自己手指,咬牙调了炮身。
“放!”
咚。
炮弹飞出去,在军曹身后炸开。那名军曹被气浪推得脸朝下栽进泥里,军刀飞上半空,落下时插在一具尸体旁。后方日军被这一下砸乱了,几个人拖著伤兵往后爬,剩下的趴在河沟里不敢再抬头。
城头上爆出一阵吼。
“打回去了!”
“狗日的下去了!”
营副没有跟著喊。他扑到垛口边,拿望远镜看了一眼,又立刻缩回。
“他们退到桥东头了。”
赵卫国摇头。
“不是退,是等命令。”
电话兵从台阶下爬上来,膝盖磕破了,手里还攥著听筒线。
“营副!北平来电,宋军长那边还在跟日方谈判,要求咱们守住现阵地,不得先行出击。日方又说误会,要停火清查。”
孟姓守军气得一把拍在城砖上。
“误会?他们把炮口都塞爷爷嘴里了,还误会?”
营副把望远镜摔在沙袋上,胸口起伏。
“回电,宛平守军奉令据守。敌再攻,坚决还击。”
电话兵刚要转身,城外忽然飘来一声用生硬汉语喊的话。
“停止射击!停止射击!双方代表谈判!”
城头上的枪声渐渐压低。
没人信。